但凡自家係統牛逼一點,他都懶得當這個奇跡。
腦子裡和係統對話,麵上魏病衣絲毫不出錯,開口說:“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啊?”
魏海洋神神秘秘的:“你現在肯定很好奇,但這是個驚喜,提前說出來算什麼驚喜呀。哎呀,待會到了你就知道了。”
“……”
魏病衣一點也不好奇,他隻想趕緊去皇宮見白談絝,想辦法弄到那對原石對戒。
正欲擺出一副困倦乏力想鹹魚攤回家睡覺的模樣,魏海洋下一句話就讓魏病衣瞬間改變主意。
他說:“大公主和太子也在,到時候咱們躲著他們一點。皇室的人都辣眼睛。”
辣眼睛這個形容,魏病衣真的是哭笑不得。
之前在晚宴上他與沈奉灼躺浴缸裡偷聽到白談絝與顧棠戈的牆角,這兩個人對於魏海洋的稱呼高度統一,都叫他奇葩。沒想到魏海洋本人對白談絝的稱呼更搞笑,竟然說這人辣眼睛。
平心而論,白談絝長得的確很好看,那雙眼睛在犯病的時候呈現出一種燦金色的光輝,讓人一眼就難以忘懷。雖然黑眸的時候會遜色幾分,不過那也是帝國萬億人哭喊著要嫁的男神,怎麼到了魏海洋嘴巴裡,變成辣眼睛了。
“我們先下飛行器吧。阿雪,你最近名氣太大了,京圈管事的和我說飛行場有不少粉絲在候機,我們走vip通道吧。我帶你直接去三環。”
魏病衣點頭,沒有異議。
一路行來,魏海洋仿佛很激動,強忍著不給魏病衣提前透露去哪兒,嘴巴裡倒是一直不停的給魏病衣洗腦:“你看了一定很高興!”
一小時後,兩人站在了電影院前。
魏海洋壓低帽簷,讓人都在電影院外的咖啡廳等著,身邊隻讓兩個高階軍官陪著。
“阿雪,進影廳後也不能摘下口罩。能在三環商貿瞎轉悠的一般都非富即貴,而且這次電影是點映,請了不少人來觀初場。太子和大公主也在,咱們可千萬不能被對方認出來呀。”
說來說去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話,魏病衣不僅要被對方認出來,他還得想辦法和皇室姐弟說上幾句話,最好能扯到原石對戒上頭。
隨著魏海洋走入影廳。
這裡似乎不是尋常的電影院,彆的電影院都是隨便進入,隻有進入影廳的時候需要出示電影票。這家電影院很奇怪,進去的時候竟然還需要掃身份證件,魏海洋顯然早有準備,他在去空中花園的時候就將魏病衣的身份證件帶上來,正好瞅著這個機會交給魏病衣。
將身份證揣入兜中,眼前的影廳裝修的和預料中也完全不同。
本來魏病衣還以為會看見一個富麗堂皇十分高檔的地方呢,然而並沒有,這家影廳走的的極簡風,入目是大片的純黑純白色塊,簡單的米白色牆一路連下去,每隔個十米就能看見一座黑色的木門,極度突兀。
“我們看的是什麼電影?”
魏病衣難得的開始有一點好奇,轉頭看向魏海洋。卻見魏海洋神色比他還要興奮,拿著32號影廳的標識,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狂奔著過去了。
魏病衣走近影廳,一下子沉默。
用不著魏海洋回答,他自己也能看得出來,影廳邊正貼著《天詭傳奇》的海報。
星際製作電影流程跟魏病衣原來世界的差不多,前期籌備中期拍攝後期製作。分為這三部分,前兩部分也是大同小異,倒是第三部分的後期製作出現了一個明顯拐點。
那就是電影也可以采用虛擬現實技術,給觀影者帶來沉浸式演出的效果。簡單說起來,就和魏病衣前世所看的《成都偷心》差不多。
隻不過《天詭傳奇》這種大製作電影,再加上這種沉浸式觀影模式,票價一般高的離奇。而且初批次投放觀影必定一票難求,有錢也不一定能弄到手,還得有點背景。
魏海洋能弄到四張票,帶著他和兩個軍官護衛進來,肯定也是花了心思的。
感情這玩意兒都是相互的,魏病衣能看出魏海洋的用心,他拋去心頭的焦躁。
算了,任務一時急不來,先偷得浮生半日閒陪魏海洋看場電影也不錯,正巧看看自己那麼長時間的辛苦換來的成果如何。
想著,魏病衣走入影廳,還真的就心平氣和的看完了整場電影。
自己演和觀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自己表演的時候,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對麵哭著笑著大叫著的人都是在演戲。包括鏡頭裡看不見的地方,都充滿著穿著現代服飾的人,有人舉著錄音杆有人扶著三腳架,還有人扛著斯坦尼康,隻要眼神瞥到那邊就容易出戲。
然而現在看這場沉浸式演出,魏病衣一時之間都沒能分辨出來這是真實還是虛假。就好像他作為一個旁觀者,陪著主角看成敗,看興衰,看著故容走完了短暫而壓抑的一生。
等電影播放完畢,魏病衣感覺自己的身體一沉,就像是從雲端跌落現實中。
他定了定神,心中已經有了大致預估。
這電影應該比不過《謠歌》,畢竟從劇本故事結構這個起跑線就落下了一大截,不過演員演技精湛,服化道都非常好,再加上出色的團隊班底與默契的搭配,不敢說大爆,小爆是絕對有的,起碼能讓魏病衣好好的固一次粉。
剛想到這裡,麵前忽然撲過來一人。
是眼圈通紅的魏海洋:“故容最後真的死了嗎?”
魏病衣點頭:“死了,他是反派。”
一邊往外走,魏海洋還得空掏出手機:“我聯係一下你們導演,我覺得這個地方可以把你重新寫活,改成開放式結局都比現在好。”
魏病衣說:“我都殺青了你還聯係他乾什麼。而且劇本裡故容最後死的很慘,電影裡還改的唯美了不少。至少畫麵很好看,這就夠了。”
魏海洋依然淚奔:“可我舍不得看到你變成那個樣子啊啊啊……”
“……”魏病衣隻能安慰說:“都是演的。”
這個話題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一出電影院,魏病衣就敏銳的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大對勁。
魏家護衛原先所在的咖啡廳大火滔天,不斷有人群從裡麵潰逃出來。不僅僅是那一家咖啡廳,整個三環商貿就像被人提前澆上了易燃的油,就等著這個時刻一把火,不管不顧的點上。
火勢連綿一片,滿眼的濃煙,街上有不少身著皇家服飾的軍官正在滅火。路的儘頭被坍塌的建築物包圍住,眾人現在處於一個即將被困死的局麵。
“有刺殺,保護太子殿下!保護大公主!”
魏海洋的反應比魏病衣要快很多,在後者剛反應過來的時候,魏海洋就已經腳尖一動護住了他,而兩名護衛就像母雞護崽一樣又護住了魏海洋。
僵硬了幾秒鐘,魏海洋猛的扭頭衝幾步開外的地方大吼了一聲。
“你在搞什麼?滅什麼火,趕緊叫人檢測炸彈啊,火燒幾下頂多死小部分人,炸彈一炸三環貿易街全垮,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給你陪葬嗎?”
魏病衣下意識扭頭看去。
隻看見一身著黑風衣的高大漂亮男人被十幾二十多個人圍繞在中間。
也許是聽見了魏海洋的質問聲,那人微微偏頭,一抹金色在黑眸中一閃而過。與魏病衣對視一瞬,他忽然不明意味的笑了一聲:“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我在名單上沒有見到你們。”
魏海洋一愣:“什麼名單。”
白談絝也沒含糊,淡定笑說:“明日會通報在星網上的死亡名單。”
魏海洋:“……”
他手裡這四張票其實是彆人的,魏海洋叫人打暈那四人,直接從星網上改掉了觀影身份信息。看白談絝這個表情,這人似乎早就知道這裡會發生的事情,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驚訝。
老天爺,他就是想帶著阿雪看一場簡簡單單的電影呀,這怎麼還扯上了皇室刺殺案。
而且最恐怖的事是,這特麼好像還不是普通的刺殺,明顯是白談絝拿自己當誘餌,等著敵人落入圈套呢。能夠讓他做到這個地步,這個世界上恐怕也隻有一人——當今皇後顧雙芝。
他能想到的東西,魏病衣自然也能想到。
隻不過與魏海洋心中的懊惱與氣憤相比較,魏病衣倒是平靜許多。他從魏海洋的背後擠出來,乾咳著靠近白談絝。
皇家護衛一驚,連忙舉起武器。
“阿雪!”
魏海洋慌張的伸手去攔,不敢用太大力氣弄傷手下人,愣是沒攔住。
就這樣一步步從濃煙與火焰中走來,一直走到皇室護衛包圍圈之前。
火焰與濃煙四起,空氣裡漂浮著的顆粒嗆的人呼吸困難,明明是一副混亂至極的景象,然而青年卻走出了槍與玫瑰一般的熱忱。
與南寒雪山如同白月光一般的仙人完全不同,這是一種更接近死亡的綺麗美感。
直到站定。
青年臉龐被火光照亮,笑的絢爛。
白談絝一時之間看愣了。
他覺得混亂而又迷幻,如果說仙人是他遍尋不到的白月光,那麼眼前這一幕更像是熱烈的紅玫瑰。白月光的訴求在於求不得,而紅玫瑰則是刹那間就能觸動神魂,讓人神魂顛倒。
人總不可能同時喜歡上兩個人的,就算真的同時喜歡兩個人,那也是精神出軌。
白談絝自小沒有母親陪伴,在情之一事上頭倒是單純的很,一想到自己有即將腳踏兩隻船的危險,他連忙摒棄掉心頭萌動。
魏病衣像是絲毫看不出來他的糾結,還笑著走近了兩步,聲線溫柔、諄諄善誘道:“殿下一定有出去的辦法,對不對?”
“對……”
下意識點頭回答完,白談絝麵色一變。
該死,竟然被人給色/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