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英華端著兩碗粉,兩人剛找好位置坐下,就看見檔口排起了長龍,不由得慶幸來得早。
寒冷的冬天吃一碗熱粉湯是一件再舒服不過的事了,一碗下去整個身子都暖了。
周品蘭跟劉鐵也來食堂了,他兩來得晚,好不容易排了隊打了飯,就沒位置坐了,隻能站著吃。
周品蘭又冷又餓,還有些反胃,隻隨便吃了幾口素湯麵就沒胃口了。
她穿的單薄,現在身上還披著劉鐵的衣服,心裡一個勁地後悔。
劉家給她下聘的時候給了五塊錢讓劉鐵帶她到縣城買幾件成衣,特地囑咐了要買冬天穿的。
偏偏周品蘭愛俏,纏著劉鐵給她買了輕薄顯腰身的,適合秋天穿的。
穿回來可美了,特意跑到白月麵前顯擺了幾天,這下可好,在考場裡好懸沒凍出個好歹。
心裡不得勁,她就逮著劉鐵罵,可憐劉鐵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在食堂被她訓得跟個小狗似的,惹得不少人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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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這幾天村裡的包車白天送晚上回的,加上還要考試,不少知青都沒休息好,一回白家村就想在床上躺幾天。
結果都給劉傳根揪了起來,開玩笑,考完高考就不想乾活了是吧。
雖然冬天田裡活計輕,但也沒這麼偷懶的。
再說了,知青們去高考這幾天,田裡的活他們可是一點都沒做。
劉傳根就這麼緊鑼密鼓地把活給安排了下去,被安排到的知青們紛紛哀嚎。
等輪到安排周品蘭的活時,劉鐵不樂意了,“爸,品蘭可是懷孕了,這可是你的大孫子,要不,就彆讓她乾活了吧。”
葉大嬸在一旁聽著,冷哼道,“我懷你八個月的時候還在田裡乾活呢,就她周品蘭金貴啊?”
劉鐵訕訕,“話也不能這麼說……”
葉大嬸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的好兒媳和我的大孫子可還在知青點沒回來呢,咋滴,知青點是她娘家啊?”
就算知青點真是周品蘭娘家,但也沒有她這麼當媳婦的,誰家媳婦天天在外頭呆著不回家?
她葉翠花可是一口媳婦做的飯都沒吃上,唉,這媳婦,真是白娶了。
劉鐵被親媽好一頓排揎,吭哧癟肚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葉大嬸看他這樣,也沒啥好說的了,但到底看在孫子的麵上,“你現在,就去知青點把她接回來。”
劉傳根抖了抖煙筒的煙灰,“鐵子,我就跟你說一句,能接回來就接,接不回來,你兩也彆過了,你瞅瞅這隊裡哪一對小夫妻,是像你兩這樣的?”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劉鐵跟周品蘭分開。
劉鐵抱著頭,蹲在地上,半天才說一句,“品蘭就是我媳婦。”
這都考完試了,周品蘭還在知青點不肯回劉家,說實話,劉鐵心裡也蠻不是滋味的。
但他是真的喜歡周品蘭喜歡到心眼子裡了,不管怎麼說,他就是不願意離開周品蘭。
劉傳根跟葉翠花還待說幾句,劉鐵騰地站起身,徑直往知青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