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察覺出不對勁的不是春妮,而是白月,她鼻子靈,一下就聞到了空氣中散發著若有若無地血腥味。
白月皺緊了眉頭,看向陳蓮幾人,她還沒說話。
陳蓮一拍瓜子皮,狹長的眼角一挑,“看我們做什麼,她這樣跟我們可無關啊。”
春妮上前兩步,“那她到底咋了,劉鐵可拜托我兩請她出去哩。”
周品蘭不出來,這搭好的戲台少了女主角可怎麼演戲。
被問煩了,陳蓮眼裡劃過不耐煩,“她今天跟大隊長請了假,一大早就去縣城了,中午才回來,誰知道是不是半路回來受了涼,真是嬌小姐。”
一邊說著,她一邊上前掀開周品蘭的被子,“喂周品蘭,起來了,彆裝死。”
周品蘭的被子一掀,空氣中那股血腥味更重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春妮捂住鼻子,扇了扇風,“她來那個啦?這味道,可真嗆鼻。”
剛說完,她扇風的手一僵,不對啊,孕婦不能來那個的,這、這該不會是流產了吧!
春妮雖說看不得周品蘭好,但也沒有害她命的心思,憋足了嗓子就是一通大喊,“劉鐵,你快進來,你媳婦流產啦,要不行啦!”
白月到底重活一世,比屋裡這幾個小姑娘經驗足,再聯係到陳蓮說的周品蘭請假去縣城一事,她有八分把握周品蘭這不是流產,而是——打胎。
可春妮動作太快了,她沒來得及攔住,春妮就吼了出去。
這下可好,劉鐵也不顧什麼男女大防了,步子跑的飛快。
他還以為周品蘭是跟他鬨彆扭不肯出來,沒想到人家是真起不了身,這下可把他給心疼壞了。
剛一進屋劉鐵就把懷疑的目光放到了陳蓮幾個女知青身上,品蘭可說了,這幾個女的老明裡暗裡地排擠她!
給春妮這一嗓子喊得,圍在知青點看熱鬨的社員們都想往裡擠,更有好事者轉頭就跑去通知葉翠花了。
劉鐵哪管的上他們,上前就想抱起周品蘭送她去醫院。
周品蘭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她慢慢坐起身,靠在枕頭上,麵色依舊蒼白,帶著幾分柔弱,倒有幾分病美人的美感。
可惜這份美屋子裡頭隻有劉鐵會欣賞了,他見周品蘭這樣,近一米八的漢子都快哭了,“品蘭,沒事的,孩子流了就流了,我兩還年輕,以後再生就是了。”
周品蘭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仿佛麵對著陌生人一樣,“不是流了,是我去縣城裡打掉的。”
其實春妮跟白月進來的時候她就醒了,隻是一直沒有睜眼,她也實在不想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麵暴露在白月麵前。
“你說啥!”
出乎意料地,這三個字不是從劉鐵的口中說出的,而是他親娘葉翠花。
跑去喊葉翠花的人才到半路上就碰見她了,原來葉翠花也正往這趕來,當然她還不知道自己兒媳要‘不行’了的事。
這下兩人一碰頭,嘴皮子一動,把情況一說,可把葉翠花給著急壞了,掄圓了腿就往知青點跑。
她可不是擔心周品蘭,她是擔心周品蘭要真是‘不行’了,以劉鐵稀罕她的程度,還真有可能去殉情。
作者有話要說:小喇叭·春妮
戀愛腦·劉鐵
嗑瓜子小能手·陳蓮
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周品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