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月親手做了一頓大餐,請了張嬸張叔和東子來一起吃。
白月把雞腿夾給東子,東子看著大雞腿,道,“謝謝姨!”
張嬸也給邵英華夾了一筷子菜,“你在學校安心念書,你媳婦在這我們會多照顧她的,你就放心吧。”
邵英華笑著應了,“哎,我哪有不放心的。”
這頓飯吃的比在邵家有人情味多了。
吃完飯,邵英華和白月去散步,沒想到竟然給他們兩個撞見了趙傑。
兩人在供銷社買肥皂,趙傑剛好進來。
他頭發梳的溜光,整個人裝扮一新,灰色的外套,裡麵是白色的襯衫,下身是喇的棕色褲子,哪有在白家村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模樣。
最讓兩人驚訝的是,一個穿著白色布拉吉,齊腰長發,頭發上戴著白色發箍的女人正挽著趙傑的胳膊。
見到邵英華和白月,趙傑先是心虛地摸摸鼻子,然後故意挺起胸膛,從兩人身邊路過。
“趙……”傑,白月愣了一愣。
他們離開白家村才多久,趙傑就找了新歡?!
和白月不同,趙傑可不是第一次在京市見到她了,他考上的工大和京大本就相隔不遠,上次他和莉莉去逛街,就看見白月在擺攤。
真丟人。
他都不敢說認識白月,一個鄉下人,跑到城裡來擺攤,推著一輛稀奇古怪的推車,還大聲吆喝,丟臉丟到家了。
看見白月,趙傑就想起春妮。
平心而論,春妮長得不差,但是因為長期乾農活,手腳粗糙,臉上常年帶著曬出的紅暈,而且還不會打扮,每天穿著七分褲梳著兩個大辮子,隔八百米遠都能聽見她的大嗓門。
再說他的新女友,周莉莉,長發飄飄,打扮時髦,是中文係有名的一枝花,說話輕聲細語的,他都怕稍微大聲一點,給人嚇著了。
也許是白月和邵英華驚訝的眼神太過明顯,周莉莉拉了拉趙傑的胳膊,“你認識?”
“不認識!”趙傑回答的又急又快。
周莉莉將信將疑地點點頭,這一男一女明顯是一對的,她倒沒有對趙傑的話有過多的懷疑。
撞見這樣的事,白月心情有些不好,隨手買了兩塊白貓牌的肥皂,就跟邵英華回家了。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不大的床有些擁擠,卻讓兩人貼的很近。
白月轉過身,麵對邵英華,“你說,春妮知道了咋辦?”
邵英華也麵向她,“不咋辦,他兩不是離婚了,春妮爸春妮媽會給春妮找到好歸宿的。”
純粹是安慰白月,村裡人碎嘴,春妮頂著個被知青“拋棄”的名聲,背後指不定被怎麼編排,想也知道,春妮的日子並不好過。
白月在心底生著悶氣,要她說,趙傑比周品蘭還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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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英華每周都要開一次班會,這次班會早早結束了,但老師把眾人留了下來,挨個發了十六塊的補貼。
“噢,領錢咯!”孫越歡呼一聲,他家境好,父母每個月都給他不少錢和糧票,其實不是這麼在意學校發的補貼,但這到底是他第一次自己“賺錢”,開心的無以言表。
衛國利數出十塊錢,放在信封裡,貼上郵票。
“老衛,你乾啥呢?這是給誰寄的。”孫越湊過來看了一眼。
領錢了,大家都開心的很,衛國利臉上也露出笑容,“給我愛人寄的。”
衛國利的愛人也是知青,考上了另一所大學,夫妻兩個算是異地。
“你呢?領了補貼準備買啥?”孫越看向邵英華。
“我?我去供銷社一趟。”邵英華揣上補貼就走,匆匆回了一句。
上次在供銷社邵英華就注意到了有賣水果糖,還記得劉鋼回來的時候給村裡小孩分的水果糖,跟那個差不多。
當時他就下了決心,考上大學拿到補貼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白月買一包水果糖。
到了供銷社,邵英華沒費多大力氣就買到了水果糖,一包水果糖一塊二,裡麵裝了十二顆彩色糖紙包著的水果糖,五彩繽紛,看起來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