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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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偉彥聽此,渾身抖如篩糠地伏跪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緊緊閉著嘴巴,不敢再言語。

四周一時悄然無聲,安靜得有些壓抑。

“公子不說話是同意了?”晏羲和好整以暇地發話,語氣如討論家常便飯般輕鬆,但開口卻如閻羅索命,儘是生殺予奪。

申偉彥忙驚恐萬狀地用力搖頭,往前膝行幾步,想為自己爭取最後一線希望,可還沒靠近晏羲和半分,便被一旁的侍衛攔截在原地,不容靠近。

他惡狠狠地瞪那侍衛一眼,便轉臉痛哭流涕地求情道:“殿下宅心仁厚,請寬恕草民這次無心之失,草民願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絕不推諉!”

瞧著他這樣子,再看晏羲和微慍的神色,梁宿寧也不難猜出申偉彥都說了些什麼,但也難怪,自她第一次見他起,他嘴裡便不乾不淨的,沒一句好話。

但隻因說話難聽些,就被隨意地割去舌頭,未免太過殘忍了。

雖知自己人微言輕,說出的話沒什麼分量,但心中良知到底還是讓她看不下去,她不禁出言勸和道:“殿下既知他的品性,又何必與他一般見識,小懲大誡讓他吃些苦頭便罷了。”

梁宿寧明麵說著申偉彥的不是,暗裡實則是為他求情。

奈何申偉彥是個一根筋的腦子,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隻以為她還記著上次他宴會上刁難於她的瑣事,現在上趕著來落井下石了。

他不由心中惱怒,連身份卑賤的貧女都能踩他一腳,他堂堂知府之子,向來養尊處優,何等光榮,如今卻俯首於馬蹄之下,任人譏諷奚落,被看儘了笑話。

“是,殿下千萬不要和小人一般見識。”申偉彥嘴上這樣應承著,但眼神怨毒,似是恨極了車上坐著的梁宿寧與晏羲和。

但晏羲和連個眼風也不屑於施舍給他,也理會他的話,隻微微朝梁宿寧的方向側了側頭,一臉淡漠:“你又多事。”

梁宿寧氣息一滯,改口逢迎道:“我是怕殿下被這種人的汙糟血染上,反落一身腥,實在不值當。”

“也罷。”晏羲和話鋒一轉,雲淡風輕地指了指不遠處的矮房,“若申公子願意打頭陣,去將地牢中的行刺之人押回行宮,孤便原諒你這一回。”

他這樣輕易就放過了申偉彥,讓周邊的侍衛皆傻了眼,殿下一貫說一不二,這次卻突然轉變心意,難道當真聽進去了他身邊的那名貧女的話?

停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多了起來,梁宿寧有口難言,旁人以為是晏羲和給她麵子才饒恕申偉彥,可其實這哪裡是什麼饒恕?

暗牢裡的暗衛皆手持三棱飛刺,不好對付,這申偉彥沒有武力傍身,隻怕去了就是送死的命,說是給他個機會謝罪,實則是將他往深淵裡再推一把罷了。

現在的三皇子,當真手段殘忍,殺人於無形,梁宿寧眉頭輕蹙,微微歎息。

可申偉彥渾然不知,以為自己免於割舌之刑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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