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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宿寧既是在晏羲和麵前,將清查李嬤嬤證據一事應承下來,自是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能免於打草驚蛇。
她料想李嬤嬤悉知他們動向,那麼此次她下藥失利後,定不會急於把暗害晏羲和的藥材全都銷毀一空,如若第一次下藥未被發現,那麼必定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現下他們發現了李嬤嬤在藥裡動的手腳,亦不會再中了她的陰招,而李嬤嬤卻還會一無所知地添毒加碼,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她這招數若是用得多了,還愁抓不到她的罪證?
一連幾日,梁宿寧與晏羲和皆按兵不動,她每天白天照常去找晏羲和看書認字,晚間則借著微光翻閱律例。
那晚意亂情迷之事,於他二人之間就像從未發生過一般,除卻她衣櫥中最隱蔽的角落藏著那日他留下的鬥篷外,沒留下任何痕跡。
而晏明哲雖時不時來書房巡視他們一圈,倒也沒什麼彆的意見。
大抵是他還為此前捉奸反撲空的事而覺汗顏,因此還遷怒了當時將他往錯誤方向誘導的蕊娘。
蕊娘本是為自己能得到晏明哲獨一份兒的寵信,才在誣害梁宿寧一事上費勁口舌,最後竟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幾天沒能看到晏明哲的好臉色。
她這次吃虧,倒也真消停下來,沒再對梁宿寧玩些什麼旁的把戲。
梁宿寧難得有了幾日真正安生下來的時間,肩膀與腿部的傷口也在郎中的儘心醫治下,好了大半。晏羲和的傷比她的要重,但他勝在年輕氣盛,還是個習武之人,身子恢複得竟比她還要利索。
行宮中由他信得過的郎中,日日來為他換藥治傷,在外人看來是這樣,但除此之外,晏羲和還將每日當天送來的參丸交予郎中查驗,不出意料的皆摻了蛤蚧等物,混了藥性。
那郎中還秘密為他們尋來了各種形態不一的仙茅、蛤蚧。
是以,梁宿寧在習字外便有了項彆的任務,那就是對這二物儘快熟識,記住它們的氣味與性狀,以便能更好發現李嬤嬤藏起來的,用於害人的臟物。
而她此次能否奪得晏羲和青眼,讓他情願將自己帶在身邊留用,便全看眼下這件事能不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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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天光正好,梁宿寧打探清楚了李嬤嬤現在身處哪裡,在做什麼後,早早地抱著酒壇去了她廂房門口等人。
不知為何,李嬤嬤近來找阿娘釀甜酒的次數多了許多,這些甜酒她也多有品嘗,喝起來倒是沒有什麼不妥,味道亦是清香暖身。
可梁宿寧信不過李嬤嬤這個人,便也不敢留著這酒,李嬤嬤送來一壇,她便趁人不留意時扔掉一壇,以防後患。
在內,她悄悄處理了這些甜酒,可對外還沒有人知情,劉母仍是一直與李嬤嬤有所往來。而梁宿寧便也順理成章地利用釀酒的借口,來接近李嬤嬤。
寒意未散,疏散的陽光灑在房簷上,幾隻雀兒嘰嘰喳喳地在乾枯的樹枝上跳來跳去,不時銜起半截短小的枝乾,蒲扇著翅膀飛走築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