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宿寧見他眼睛晶晶亮亮的,對未來滿是期許,自不會潑他冷水,況且她也願意相信,憑他的才能,斷不會被狹小的冷宮所困住。
來日隻要他想,早晚能出去。
她眉眼染上笑意,摸了摸他的頭:“那我可就等著被殿下好好打扮一番啦。”
往常晏羲和最是喜歡被她摸頭了。
可現下再被她摸頭,卻能明顯瞧出他揚起的嘴角漸漸平了下來,隻睜著眼睛定定地瞧著她,迷惘地問出了一句:“寧姐姐什麼時候可以不再把我當小孩子看呢?”
他這話倒是把梁宿寧問住了,她一直被他姐姐姐姐的叫,早就視小殿下為自己的親弟弟一般了,不管他長到多大,在她眼中都是那個小不點。
晏羲和心思縝密,最是會揣度他人的心意,見梁宿寧愣住,他又怎會不知她的想法。
她分明就是一直把他當個小孩子看,便是言行舉止也如哄孩子一般。
他從未這樣痛恨自己長得緩慢的年歲。
*
幾天的將養下來,晏羲和的病情總算有了好轉。
自然這也與他身體被梁宿寧養得硬朗大有關係,況且他平日也是個肯下功夫的人。
不論是學識還是體力,他都從未怠惰過,不甘心落後於旁人半點,像是極力想要向她證明什麼一般。
眼下,他漸漸康複過來,梁宿寧也算是能鬆了口氣。
她用自己沒日沒夜趕製出來的繡品去換了些實惠健體的山藥來,每逢三餐之時便碾成泥或放入湯裡,變著法地做給小殿下吃。
晏羲和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個子長得越發高了起來,隻是偶爾還會撒著嬌要她喂他才肯吃,似是被她喂到口中的東西能變成山珍海味一般。
日子仿佛又恢複了往常的平靜,隻是在這平靜之下,梁宿寧沒有一日不在為梁府所擔憂。
得不到家中消息的她,就如眼盲之人走在遍布陷阱的窪地之中,稍有不慎便會引來災禍,淒慘收場。
直到有一天,這表麵的平靜也被儘數打破。
這日天色灰蒙蒙一片,漏不出一絲陽光,周遭的空氣也愈發寒氣逼人,沒多久便有漫天飛雪飄灑而下。
雖是這樣冰冷的天氣,但屋中有寧姐姐作陪,晏羲和也不覺難捱。
她照舊拿出了幾本書,來檢驗他所學的成果,他亦是沒有愧對她的悉心栽培,將那些書籍裡裡外外學了個透。
梁宿寧素來知道他是個能讓人省心的,現下越發長進了,也自然為他高興。
她下意識鼓勵般的伸手去摸他的頭,可剛一將手覆上去,才想起來,他是不喜歡自己一直把他當個孩子看的。
果然,一垂眼又看到了晏羲和微嗔的小臉。
隨後梁宿寧的手便被他抓了下去,牢牢握在掌心,似是不想她做出不合他心意的動作。
她倒是沒有想到,向來對她說一不二的晏羲和,在這件事上倒出奇的強硬。
*
晏羲和這些天一直有在勤勉鍛煉,好好吃飯,每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急著看看今日的他,有沒有比昨日的自己長高了些,長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