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羲和抬了抬臉,似是有什麼話想說,可臨到嘴邊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知為何,望著她上了馬車,他心下竟空洞洞的,幾欲要被沒由來的緊張所吞噬,眼下他莫名有種想抓住什麼的急切感,可這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
他怎麼會......想要抓住她?
壓下心頭那怪異的感覺,晏羲和眉宇微鎖,沉吟道:“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貿然行事。”
在這個時候,他倒比她阿娘還要嘮叨,梁宿寧撩著轎簾,話間帶了笑意:“放心吧。”
這輕鬆做派,好似真的隻是去采買些東西,不日便歸一般,她愈是這般隨性,反而愈顯得晏羲和婆婆媽媽起來了。
他索性也抿緊嘴唇,不再多說什麼,儘管心間好像還有千百句話要說。
馬車徐徐駛離,晏羲和駐足在原地,看著車身一點點遠去,卻覺得幾年不曾出現的不安與恐慌再次裹挾了他,似是有什麼正在慢慢脫離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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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車夫路上半點不拖拉,梁宿寧很快便來到了城東的園林之中。
她呼出一口氣,攥緊手中從申偉彥身上拿下的玉牌,若這些人真的是依仗於雲州知府,那麼這塊玉牌興許能有用處。
依照李嬤嬤所言,梁宿寧找到一顆帶有標記的樹後,往前走出十步,果然得見有井口那麼大的入口,內部修有石階,一路向下延伸,通往著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
她理了理身上的釵裙,好讓自己有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定下心神後,方步下石階,款款走進那個吃人般的銷金窟。
越是向內走得深入,眼前越是漆黑一片,若不是扶著一邊的石壁,隻怕她就算是在原地打轉,自己都渾然不覺。
沒走多久,便有喧鬨聲陣陣竄入耳朵,眼前的漆黑也被不遠處的光亮所驅散。
地下的這方天地竟營建出了一片林立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