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字逐句皆是在央求於她:“就一會兒。”
梁宿寧不明白他對她為何突然一反常態,明明在分彆之前他還沒少對她疾言厲色。
她更不明白為何他會執拗地抱著她不放,食髓知味般不能自已。不過他既然這般堅持,她也不好違背他的意思。
隻是她眼睛瞧不見,對他的傷勢一無所知,又怎能徹底放心?
梁宿寧歎了口氣,在他的背部細細摩挲而過,想要知道他受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她的手落在晏羲和肩上背上,又輕又柔,像是對待一個瓷娃娃般對待他。晏羲和不由悶哼一聲,呼吸都亂了。
“小傷而已,不礙事。”他微有隱忍,明明傷成這樣卻還能輕笑出聲:“本來還不算難受,被你一摸反倒難受了。”
他這話引人無端遐想,語氣亦是輕鬆非常,可梁宿寧卻沒有和他調笑的心思,若非她能用手感知到他身上汩汩冒出的熱血,險些真的被他騙了過去。
那溫濕滲流而下,他的肩背上縱橫著長短不一的傷痕,可他似是毫無所覺,沒事人般地抱著她一步步往前走。
他身上的血越來越多,梁宿寧的衣袖都被染濕,她愈發不安起來:“殿下,你這樣下去會撐不住的,快放我下來。”
“不放。”他固執地像個孩子一般,低低頭湊近了她的耳邊,重複了一遍,“我不放,寧姐姐。”
這個稱呼再次從他口中說出,讓梁宿寧既熟悉又陌生,她整個人都為之一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躊躇道:“你......何時認出來的?”
她借屍還魂,屬於梁宿寧的前塵往事都儘數被割斷一般,他竟還能認出來?!
甚至對這般荒謬的事,沒有絲毫猶疑,那樣篤定而直接地說了出來。
隻怕若是旁人,早就被這樣的詭異之事嚇破了膽,他卻堅定不移地認出了她。
晏羲和垂眼望向一臉恍惚,眼中沒有焦距的她,心間發疼,喉頭一梗正欲回答,卻猝然被一句喊叫所截斷。
遠處通往暗牢的夾道上,響起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姑娘!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陸介大驚失色地一路小跑而來,鬢發散亂,領口微敞,在看到梁宿寧的狼狽樣子時,他微微一愣,麵露痛色道:“是在下的錯,沒能及時救下姑娘。”
在放走囚籠之人後,一遇到了身披甲胄的兵衛,他便急忙將他們引路前來,可到底還是來遲了,讓她傷成了如此模樣。
陸介擔憂著,下意識想將手搭在梁宿寧的胳膊上,看看她的傷情:“眼睛這是怎麼了?”
誰知他連指尖都沒能觸碰到她半分,眼前之人便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