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困意(2 / 2)

也難怪,短短幾日之內一直都為這貪官汙吏的事情操勞,身上的傷口也還沒好全,自然會更累些。

知府的家產被查抄,李嬤嬤與蕊娘雖戴罪入獄,但好歹她的夫君總算是不再受人把控,隻可惜她們一家不過短短數月,現如今已經物是人非。

若非官逼民反,誰又願意走上這條險路?

晏羲和素來淺眠,平日裡便時常噩夢纏身,梁宿寧記得自他小的時候就不曾睡過什麼好覺,與他相認前,他亦是如此。

不想,現在和她擠在這個小椅子上,竟能睡意沉沉。

她靠在他的身上,隻覺得硌得難受,被他圈在懷裡也不大舒服,可她不能視物,驟然有所動作,怕會磕碰到什麼,也並不想吵醒他,一時都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似是能察覺到她的意圖,晏羲和就連睡夢中都在下意識地將她往懷裡攬,口中還喃喃地喚著她的名字。

也罷,梁宿寧放棄掙紮,徹底妥協了,讓他抱會兒就抱會兒吧,這八年的分離,他應是沒少受煎熬。

或許,她也低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梁宿寧在他懷裡艱難地動了動,為自己調整了個舒服些的姿勢,他們二人這般相互依偎著,一如當年冷宮裡那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一般。

隻是現下,大的那個換作了他。

她本沒想就此睡下,可跟他靠在一起,不知是不是被他的困意所浸染,竟讓她也意識迷蒙,合上了眼睛。

睡了大半天的代價就是,到了深夜,毫無困意。

黑漆漆的夜裡,梁宿寧在床榻之上輾轉了好半天,都還是沒能成功入睡。

幾月的時間過去,凜冬已過,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外麵的樹枝也發了嫩生生的芽,近些天來有些奇怪,外麵明明無風,卻能聽到樹枝綠葉沙沙抖動拍打的聲音。

一連幾日皆是如此,今日也是這般。

梁宿寧躺到後半夜,口中乾澀,想要摸索著下到床榻去倒些茶水來喝。

自從與晏羲和一同回到行宮中後,他便命人為她們一家分彆置辦了寬敞些的屋子,她不必時時與劉母和黎宇擠在一起。

但這亦是加重了劉母的負擔,她一會兒來到這個屋子陪陪什麼也看不到的女兒,一會兒又回到那個屋子忙著哄兒子睡下,累得連軸轉一般。

梁宿寧不忍劉母這般勞累,便也不讓她在自己這裡多陪侍,放她早早回去睡覺。劉母雖是千百個不放心,卻也抵不住身子的疲累,常常回了屋便睡得倒頭不起。

本來梁宿寧也該是躺在床上一覺睡到大天亮的,可今天和晏羲和一起睡了那般久,現下她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似是就是方才,在她下床步履蹣跚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時,外麵枝葉的抖動聲更大了。

梁宿寧眉目上漸染惑意,她開著窗子,為何外麵有風,她這裡感覺不到,窗子也不曾響動呢?

她摸到窗邊,伸出手往外探去,想試一試今夜的風到底是不是如預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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