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彆開眼去,扯上他的臂彎,想將他扶起來:“殿下你醉了,快回去好好歇息。”
到底是怎麼了,讓他喝成這樣?
“寧姐姐,寧姐姐......”
她沒能撼動他,反而被他長臂一伸,攬在懷中,耳邊傳來他斷斷續續的低喃,不難聽出透著些許無助與惶然。
這一遍遍的輕喚,讓梁宿寧怔愣不已,他素來刀槍不入一般,便是渾身被傷得鮮血淋漓,也從未聽過他的一聲痛呼。
現下卻是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臂彎越收越緊,像是想拚死抓住什麼一般,就連聲音也儘是不加掩飾的脆弱。
梁宿寧被他這般攬著,有些透不上氣,周身縈繞著他的氣息,帶著濃濃灼烈的酒香,似要拉著她一同墜入深不見底的旋渦般,引得她目眩神迷。
月光映襯之下,他唇上微有晶亮的水澤,望過來的目光能滴出水來般溫柔,隻是一開口,卻能聽出不少委屈:“寧姐姐,你終於來了?”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等?”梁宿寧有些不解地抬起眼,他何時這麼耐得住性子了?
往常不都是他直接迫不及待地找上門嗎?
她隻以為他是喝醉了在說胡話,哭笑不得道:“等什麼,我不就在這裡嗎,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呢?”
對於她哄孩子般的話術,晏羲和充耳不聞一般,眸子死死盯緊了她,蟄伏的暗狼等不及露出獠牙,撕咬獵物般,不甘心地發問:“我等了你這麼久,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看向彆人?”
“什麼?”他說話顛三倒四,梁宿寧有些聽不明白,她隻問了一句,便覺他抓著她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抱著她一如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一般。
“我算什麼,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
“嘶,殿下,你可不可以放手?”
她真的被他抓痛了。
梁宿寧本意就隻是字麵意義上的放手,哪知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她所不能觸及的禁區,眸色沉沉,咬牙決絕地斷言道:“我不放。”
她說什麼都沒有半點用處,感覺到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再次一點點收緊後,她被勒得有些惱了,伸出手去推他,他卻紋絲不動。
梁宿寧不由忿忿道:“殿下,殿下......”
叫了好多次,他都置之不理,她也漸漸被他磨得失去了耐心:“晏羲和!”
這一聲帶著不快的輕喚,似是成功喚起了他的一絲神智,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她能覺出他的身子輕輕一顫。
晏羲和身上好似有微小電流一掃而過般,酥麻得不成樣子,他稍稍分開了些許。
隻是他們的發絲還勾纏在一起,就算是他們拉開了點距離,那發絲依舊藕斷絲連著,昭示出他們現下的親昵。
他垂眼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