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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立刻注意到這裡,不少好事之徒甚至踮起了腳。
成溫在林白舴麵前真的毫無招架之力,捂著臉被打彎了腰,像條苟延殘喘的狗,他眼球邊充滿了紅血絲,目光凶狠。
林白舴側過身,高大寬闊的身材將成溫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彆盯著他看。”
“你以為你是誰?”成溫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語氣挑釁。
下一刻就被林白舴單手抓了起來,力氣大得要將頭皮都撕裂,成溫對上了那雙漆黑的眼睛,終於明白之前看到的不是錯覺,極度的恐懼蔓延全身,“你……你放開我。”
暖光照射到他睫毛上,像撒上了一層碎金,林白舴輕歎一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重複了一遍,“不要再盯著他看了……”
“因為我……真的要忍不住了。”林白舴垂著眼,單手使勁,手背青筋兀的暴了出來,成溫疼得大腦一片茫然。
挺拔平直的脊背將秦儲的視線完全擋住,林白舴彎了一下眼,渾身駭人的氣質驟消,退後了一步,露出了幾乎跪倒在地的成溫。
“跟他說什麼了?”秦儲看了眼腕間的表,可能是商界裡混久了,垂著眼看人自然而然便流露一種無聲冰冷的壓迫意味。
林白舴像是真被他嚇到了一般,低垂著眼,咬了咬牙,像是很不好意思,吐字很慢,“說他有眼不識……荊山玉。”
將他比作荊山玉,和氏璧,傳世美玉。
秦儲便站在暖光照射的地方,頗有興致的打量林白舴,“你倒是很會說話。”
林白舴聞言立刻抬起頭,眼神清透,顯得很真摯,“我說的都是真心的。”
秦儲抿著唇掃他一眼,看來業務能力的確過關,哄人哄得得心應手。
被忽略的成溫跪倒在地,聽見這一番對話,險些氣炸,然後吸著氣強撐著看林白舴帶著略微不安的神情,眼睛微微泛紅,對秦儲說,“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成溫簡直被這副無害可憐的樣子震驚得頭皮發麻,渾身都無意識顫抖起來。
“沒有的。”秦儲看著會所備的醫生往成溫身邊趕,語氣漫不經心的安慰,“是他太不能打。”
“哦。”林白舴便安心的露出一點笑,緊緊跟在秦儲身邊,“秦總,我們現在去哪?”
“不急。”秦儲欣賞了兩眼成溫的慘樣,心情愉悅不少,“你頭發散了。”
林白舴聞言一下子窘迫起來,伸出右手去抓散落的頭發,又去找鬆了的皮筋。
秦儲伸手壓住林白舴的肩,語氣很淡,“我來吧。”
小情人真的很高,林白舴順從的彎腰,讓秦儲能夠很輕鬆的摸到頭發。
秦儲手指深入頭發之中,撥起漆黑柔軟的發絲,指尖在其中很慢的擦過。
林白舴繃緊了唇角,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秦儲微涼的指尖上,有點冰的觸感不斷劃過頭發,像過電一樣,喉結緊張的往下滾動,“秦總……你找到了嗎?”
湊得有點近,林白舴的聲音略低,但又不過分沉,耳膜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秦儲目光頓了一瞬,“嗯。”指尖撥開發絲,然後捏住那個藏在黑發裡的粉色發圈。
“可能是剛剛動作太大,沒紮穩。”林白舴微側頭,這個角度恰巧能看到秦儲的鎖骨。
形狀很流暢,凹出優美的弧度,骨頭嶙峋,應當能穩穩當當呈住一窪清水。
如果傳說中珍稀神秘的人魚真的存在,應當隻會存在於這樣的海裡,精巧骨形,雪白肌膚,呈住一窪清水,在暖光下顯出粼粼波紋,漂亮的魚尾便在其中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