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蓋又問:“去南方哪裡?”
韓霆手捏杯口低眉道:“過去了再看,到處走走,長長見識。”
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很明確的方向。
不知道外麵現在什麼樣,更不知道出去以後會怎麼樣。
他隻知道。
他在四九城待不下去了。
他在這裡多留一天,就要在林霄函的陰影下多活一天。
既然林霄函留在了北京,那就換他去南方吧。
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年少時所有輕狂瀟灑的夢。
都埋了吧。
聽到韓霆這麼說,超子和鍋蓋看彼此一眼。
然後鍋蓋看向韓霆又誇張義氣道:“仗劍江湖!浪跡天涯!霆哥,我們跟你一起去!”
肉上來了,三人拿起筷子涮羊肉吃。
韓霆又說:“你們就彆跟著瞎湊熱鬨了,我結了婚也離了婚,該經曆的都經曆過了,你們連媳婦都還沒娶呢,彆耽誤了。”
鍋蓋:“這有什麼耽誤不耽誤的,媳婦什麼時候不能娶?孩子什麼時候不能生?彆人都說娶妻生子是人生大事,我們不覺得,這人生中其他大事多的是。總之你要出去,你必須帶著我們倆一起。”
超子也附和:“你就是不帶,我們也得找你去。”
韓霆看看超子和鍋蓋,片刻端起杯子道:“行,一輩子的兄弟。”
***
初夏和林霄函早就住在一起了,尤其林霄函更早就把初夏的家當成自己家了,每次去胡同裡都跟回家一樣,所以辦完婚禮以後,他們的生活沒有什麼大的改變,還和之前一樣。
要說最明顯的改變與不同。
那就是林霄函不再叫唐海寬和吳雪梅叔叔阿姨了。
婚禮辦完以後,他就和初夏叫一樣的了。
這兩個稱呼對他而言挺陌生的。
自從他媽媽去世以後,他就沒再叫過媽媽,除了那次生病燒迷糊了叫了兩聲,後來有了後媽,也沒再叫過爸爸。
而稱呼一改,他和初夏成為了一家人的實感便更強了。
正像初夏跟他說的,他以後都有自己的家了。
光線略顯昏暖的房間裡。
初夏和林霄函吃完晚飯洗漱完以後,一起靠在床頭看電視。
原本電視是放在客廳裡的。
但是天氣冷了,晚上吃完飯洗漱完看電視,還是一起擠在被窩裡看比較舒服,所以他們就把電視搬進了房間裡。
初夏直接躺靠在林霄函懷裡。
林霄函右手攬著她,手掌搭在她腰上。
初夏看著電視說:“聽說今年要正式弄春節聯歡晚會,要現場直播。”
林霄函嗯一聲道:“今年跟你們一起吃年夜飯,一起看晚會守歲,一起在十二點的時候出去放煙花。”
初夏靠在他懷裡,直接往後仰頭看他。
這樣看著他問:“是不是想想就覺得很溫馨很幸福?”
林霄函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一下,“幸福死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初夏笑出來,“這輩子能遇上我娶到我,你就偷著樂吧。”
說完撐一下身子,仰頭在他嘴唇上回親了一個。
親完她就準備繼續看電視了。
結果她還沒低下頭,林霄函便又吻住了她。
他沒有吻一下就放開,初夏慢眨兩下眼,閉上眼睛回應他。
濡濕而綿長的親吻,骨頭也化開了。
呼吸慢慢變得淩亂,耳朵充血變紅,臉頰上燒起淺紅。
寬大的手掌握在腰畔摩挲。
舌尖上的戰栗傳遍全身。
初夏輕唔一聲按住他的手,找尋到呼吸的空隙,在起伏的氣息中出聲:“再忍忍啊……”
林霄函落吻在她耳畔:“我控製得住……”
***
每天都要早起上班,難得的一天星期天,自然是要睡懶覺的。
尤其是現在這冰天雪地寒風凜凜的時節,溫暖的被窩是讓人最不想離開的地方。
沒有設鬨鐘,初夏睡得熟,林霄函卻起得早。
他起床的時候在初夏的嘴唇上親一下,又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我出去一下。”
初夏也不知聽沒聽見,閉著眼嗯一聲就沒動靜了。
林霄函也便沒再多吵到她,起床洗漱,穿上棉衣戴上圍巾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