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桑塔納的車窗是搖下來的。
令嚴鬆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董事長跟總經理正跟後座的人在打招呼,兩人彎著腰,態度很是恭敬。
直到沈慧心的那聲“爸”喊出,車的後窗玻璃探出來一個腦袋。
他看了一眼,喊了一聲“慧心”,就對著對麵兩位位高權重的人說道:
“道涵、家福,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就跟你們說會話的功夫,我讓女兒隨便逛逛,這……”
“好好好,我來解決。對不起,沈總!”
鄭道涵對著裡邊的人連連鞠躬。
張家福對著保安大喊道:
“還不趕快放人?”
嚴鬆簡直不敢相信。一個開著桑塔納的人,董事長、總經理對他反而畢恭畢敬的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麼人?他嚇得臉都綠了,這下得罪了對方的女兒,那還了得?
他小跑兩步,到了鄭道涵、張家福身後,也學著兩人的樣子,對著裡邊鞠躬道歉:
“對不起沈總,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兒。剛才我也是為公司安全考慮,所以才……”
“彆說了,這裡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記住,這件事到此為止,車裡的人你不認識,你也從來沒有見過,懂不懂?”,鄭道涵打斷嚴鬆,嚴肅說道。
“是是是!”
嚴鬆嚇得連連點頭,他這時忽然想起一個人,說是集團公司的真正股東並不是董事長也不是總經理,而是另有其人。
這個人行事非常低調、神秘,除了董事長跟總經理,從來沒有彆人知道他的名字。難道這個人就是那個人?
他隻感覺自己汗如雨下,職場這麼多年他都沒這麼怕過。
沈慧心走到車前,聽車裡的人說了幾句話後,跑到那個門衛跟前,說道:
“王叔,我爸說謝謝你!”
“唉!”
那個門衛當時眼淚就在眼眶裡開始打轉,沈總竟然跟自己說謝謝,其實最該說謝謝的那個人是自己才對。
自己的這個嘴巴要再嚴一些,剛才竟然說了沈總兩個字,以後對誰也不能說了。
沈慧心對著顧易笑了笑,說道:
“你放心,你爸的事情我跟我爸說了,他說會調查清楚的。”
沈慧心說了聲再見後,便坐上了桑塔納的後座。
這時,沈總與鄭道涵、張家福的對話也已經結束。
車開走後,嚴鬆就快步走到兩位領導麵前,開始解釋:
“鄭總、張總,我是真不知道那女孩是沈……是那位大領導的女兒,我這都是無心的,我都是為了公司安全著想啊。”
“彆說了,你等著接受調查吧。”
“領導,你聽我說啊。你看啊,一個不明不白的人來咱廠裡了,我總得問問吧,萬一是商業間諜呢對不對。你看那個顧群賢吧,離了職了還來公司,我有理由懷疑他們吧?如果,就因為不認識那個女孩我就要接受調查,這也太……”
“你住嘴,你以為你是因為這個事被調查嗎?嚴鬆,我告訴你,現在好多員工反映,你這次的裁員計劃有問題。好多熟練工、技術工都被你裁撤回家了,你把那些生瓜蛋子都留下了。為什麼?老員工說那些人都給你塞了錢,所以才能留下。到底是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嚴鬆感覺自己脊背都濕透了,是哪個渾蛋把自己舉報了?媽的,一定要找到這個人把他好好收拾一頓。
他嘴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