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顧易愣了一下,不知道老爸此話從何講起。
“啊什麼啊?瞅你年紀輕輕的,眼袋那麼重,是想當國寶嗎?我告訴你,在咱家國寶隻有一個,那隻能是你那個小同桌!”
“喂,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兒子?”
顧易故作震驚的樣子,好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老顧,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年輕時候做過什麼對不起我媽的事情。說,小同桌是不是你的私生女?按年齡推斷的話……嘶,都說男人最容易出軌的時期就是老婆懷孕期間,果然……啊,你個渣男!”
迎接顧易的是一尺多長的大鐵勺,兩人從廚房一路追逐到客廳、臥室、院裡……
家裡的每一處,都留下濃濃的父愛痕跡,直到……
“這什麼味兒?我靠,米湯糊了!”
老顧一邊給顧易舀著米湯,一邊埋怨:“讓你小子胡鬨,今天隻能喝糊掉的米湯了。吃烤糊的饃片能撿錢,喝糊了的米湯應該也可以吧?一會出去要是撿不到兩塊錢,那就等著屁股開花吧。”
老顧說笑著,眼角卻不自覺有些濕潤。父子兩人,似乎好久都沒這麼輕鬆地打鬨過了……
顧易留意到,老顧雖然嘴上說著狠話,在舀米湯的時候還是將上層沒有糊掉的米湯給了他這個“乾兒子”,糊的那部分留給了他自己……
或許,父愛就是這樣吧,從來都不說出口……
兩人打鬨過後,又相繼開始沉默,這似乎才是大多數父子間的交流方式:零交流。
顧易一邊扒拉著碗裡的飯菜,一邊看著老顧。
老顧沉默著,看上去像是在想什麼事情,這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老爸沒說,他也不知道怎麼問。
就輕輕地“嘶”了一聲,將袖子擼起,露出被老顧修理後的紅腫手臂,有一道鮮紅的印記,看上去觸目驚心。
顧群賢聽到顧易的動靜,看到兒子的胳膊,心臟突地一跳,剛才下手這麼狠的麼……
隻是麵上冷冷地說道:“活該!”
“誒?你這……喂,你去乾嘛?還嫌打得輕是吧?”
看著老顧著急地起身離開,顧易以為老顧又去拿工具去了。嚇得他下意識地伸出胳膊去擋……
隻是,胳膊上一陣清涼,然後又開始火熱……
老顧正在給自己胳膊上塗著紅花油……
顧易嘴角不自覺地翹起,看來自己這個乾兒子也不是那麼乾……
正當他陶醉於這不易感受到的父愛,卻見老顧在自己的手臂上拍了一下,說道:“自己塗,這麼大的人了!”
嘿,這老子真是……
顧易嘴角癟了癟,一邊塗著紅花油,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爸,下午叫王阿姨一起吃飯唄?”
老顧抬頭看了一眼顧易,不耐煩地說道:
“跟你說了,我跟你王阿姨好著呢,不用你操心。倒是有一件事……”
他皺了皺眉頭,依舊顯得不耐煩:“算了算了,跟你說也沒用!”
顧易眼珠子轉了轉,問道:
“不會是,店裡出啥問題了吧?”
“大問題倒是沒有,就是店裡顧客太少了,聽阿祥說還不如他原來的那個店呢。”
“哎,剛開始嘛,著什麼急。客戶也是一天天來的,也得積累口碑不是?過段時間就好了!”
“你小子倒是輕鬆,光想著當老板,你以為老板就那麼好當啊?賺得多賠起來也多。對了,你辦完手機卡還有什麼事情要辦嗎?沒有的話辦完開去店裡看看。阿祥還新招了個服務員,我就納悶了,現在店裡的人比顧客都多,還招人,你說不是有病嗎?他說是你招的,有這回事嗎?”
顧易點了點頭,說道:
“是我招的,等生意好了現抓服務員,從哪兒找去啊。哦,對了,我一會還真有彆的事兒,就不去店裡看了!”
“你小子能有啥事?不行,你今天必須去店裡看看,讓你知道機遇之中是有風險的,一天收入都不到一百塊,飯店再這樣下去,工資也發不了了,房租也交不起,還不如我坐在家裡呢,最起碼不賠錢。”
“爸,我真的有事,特彆重要。”
“還特彆重要?我跟你說,有比咱爺倆的生死存亡更重要的事兒?我也不指望你去起死回生,隻是讓你看看,以後不要盲目投資,這次賠了就賠了,就當是個教訓。”
“爸,實話告訴你吧。我下午還要去盤幾個店……”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