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冷著臉說道:
“季節都是其次,主要是隔壁開了一家張記油茶,那老板根本不姓張,這根本就是打著我們的名號在這裡招搖撞騙。一碗油茶正常五毛一碗,他隻賣四毛。弄得這邊生意就不好了。”
她瞟了一眼身旁的老公,繼續說道:
“要我說啊,咱們也該降價了。人家賣四毛,你卻賣一塊,喝你一碗的錢,人家可以到隔壁喝兩碗都有富裕。你說說,是你你會怎麼選?可是,你又偏偏不肯降價,這……”
“彆胡說,你個婦道人家懂得什麼?”,他瞪了一眼老板娘,轉頭對顧易說道:“小夥子,你就說說,咱這麻葉、黃豆、芝麻分量夠足,油茶麵我都是雙份的量。這濃稠的一碗,你給說道說道,值不值一塊錢?”
顧易又喝了一口,抬頭看著爭吵的二人,說道:
“說實話,打價格戰隻是最低劣的競爭手段。你這油茶分量足、味道更是絕,我覺得值這個價格。”
“還是你這小兄弟識貨!”
老板喜笑顏開,以勝利者的姿態望著老板娘。
老板娘撇了撇嘴:“小夥子你是識貨的,可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大家都是普通小老百姓,最重要的是能吃飽價格實惠,就算味道差點也能接受。照這樣下去,這店隻怕早晚要黃。”
“黃了怎麼了?我也不能把這祖傳的手藝,就4毛錢一碗給糟蹋了。彆說四毛,就是五毛八毛也不行,說一塊就是一塊,一分錢也不能少。”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顧易正要勸解,這時又走進來一個客人。
來人一頭短發,染成紮眼的綠色,身上穿著一件火箭隊的籃球背心,看年紀跟顧易差不多,甚至還要更小些。
老板皺了皺眉,明顯是不喜歡對方這樣惹眼的打扮,但還是露出職業化的笑臉問道:
“喝油茶還是胡辣湯啊,小夥子?”
那人瞪了一眼老板,不滿地說道:
“誰是小夥子,我是女生!”
這一下不隻是老板怔住了,顧易剛喝進去的一口油茶都差點吐出來。
哪兒有女生穿這樣一件運動背心就出門了,而且……那平板的身材,該隆起的地方簡直沒有一點衣服被撐起的感覺,說話也是粗聲粗氣的。
如果不是脖子上沒有喉結,誰也看不出這是個女生。
老板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才說道:
“那,女生,你是喝油茶還是豆腐腦?”
女生沒有著急回話,就在顧易身邊的另一張桌子坐下後,才說道:
“我,什麼也不喝,什麼也不吃,就在這裡坐坐。”
“誒,我說……”
老板正要發火的時候,看到她正向顧易的方向望去,以為他們認識,也就沒有說出後邊的話。
對於對方的打量,顧易也有些納悶。
桌子七八張桌子,一般不認識的人,都會選擇不挨在一起的桌子,怎麼這人偏偏選了跟自己靠得這麼近的桌子,而且一直在往這邊看。
“黛玉,這人,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