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皺了皺眉,怎麼還驚動警察了?他停下腳步,靜觀事態發展。他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經過上一次的劇烈衝突,他感觸很大。
想起那個精神病院的兒子,隻是當兒子看到他的時候,反應特彆劇烈,就像看到怪物一樣一直躲著他。這讓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過去,是否對兒子要求太過嚴厲。
回過頭想想兒子的成績已經很優秀了,每次都是年級前十的成績,可他卻從來沒有表揚過兒子,除了更加嚴厲的要求之外,還對他冷嘲熱諷:“怎麼,年級裡隻有第五第六名,沒有設置第一名嗎?怎麼從來沒見你拿過第一名?”
正當他感到傷心後悔的時候,醫生的話更是狠狠地在他心口刺了一刀:“嚴先生,為了患者的精神狀況,以後……你還是少來這裡看他吧。”
他很想罵那個不懂事的醫生,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都不能看了嗎?
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出口。他這個父親,確實……
想起許茹芸的遭遇,想起顧易沒對自己落井下石,還給他找了新的很有意義的工作崗位,不自覺地心裡的天平也第一次發生傾斜。
這是他身上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如果以前有傾斜的話,那也是對自己親近的人要求更加嚴厲,尤其是這個兒子……
如果有可能,他想要彌補,就從顧易、許茹芸開始吧。
現在,這些人似乎對二人很是不滿,尤其是對顧易,兩人的處境有點不妙。看有幾個憤怒的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趨勢。
到時,或許自己可以擋在他們前邊,不知自己這把老骨頭是否足夠硬朗。
當他將視線轉向二人的時候,看見顧易正拉著許茹芸想要衝破重重阻礙,想要硬闖出去。
之前門口的幾個身材健碩的大漢將二人死死攔住,其中一個還狠狠推了一把顧易,兩人差點摔倒。
二人的窘境,讓人群發起一陣嘲笑。
是時候出手了,嚴肅衝上去就給了剛才動手的男人一拳。
趁對方沒反應過來,嚴肅緊緊環抱住他。衝著身後的顧易、許茹芸喊道:“快跑!”
在社會上,他這個專管紀律的人已經失去用武之地,或許拳頭才是最管用的武器。
對於這個變故,顧易、許茹芸明顯怔了一下,誰也沒想到嚴肅會幫他們,而且還是以這樣原始、粗暴的方式。這對於這個專管紀律的主任,是該慶幸還是覺得是一種諷刺呢……
兩人反應過來,正要出去的時候,可惜已經晚了。
嚴肅年齡在那裡擺著,再加上以寡敵眾,根本不是對手。
被抱住的男人朝著嚴肅的背後,用肘部狠狠撞了過去。
“我說呢,這老師放著這樣的人渣學生不管,原來是一夥的啊。大家夥可要做個見證,是他先動手的啊。老東西,還不鬆手是吧?兄弟們給我打,打壞了算我的。他先動的手,我們是正當防衛,上啊!”
三五個人對著嚴肅拳打腳踢過去,嚴肅彎著腰死活抱住那男的不鬆手,隻是招呼顧易跟許茹芸快跑。
借著這個機會,顧易拉著許茹芸已經衝出門口。
可是……
看到被毆打的嚴肅……
他被攻擊最多的部位就是背部跟雙腿,他的膝蓋已經承受不住頻繁的擊打,此刻的他已經跪在地上,因為背部承受的猛烈攻擊,他已經開始吐血,從嘴角溢出的血液拉著絲,倔強的不肯落下,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他的眼神都開始變得渙散迷離,恍惚之際看到顧易、許茹芸終於跑了出去,嘴角輕扯露出一絲笑容,那倔強的血絲也終於脫離到再無阻礙的空中,掉落到地麵。
看到這一幕的顧易,將許茹芸往遠處一推,又返回店裡。
許茹芸感覺一股大力襲來,來不及反應的她已經坐在地上。顧易卻已經又回去了……
她站起身,發瘋似的往店裡闖……
被暴淩過的她,看到打架的畫麵,就會不自覺想起以前的種種遭遇。
所以,總是能忍能忍能讓就讓,就是為了避免與彆的同學發生衝突。可是,一味的避讓真的有用嗎?
她克服心中的恐懼,衝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店門被關閉,而顧易就在玻璃門的裡邊,他正死死地拽住玻璃門,做著手勢讓她快走。
許茹芸拚命地在門外與顧易拉扯,她用儘了所有力氣,可是根本不足以與顧易抗衡。
不知覺,她的眼睛已經噙滿淚水,一雙手臂慣性地死命拉著店門,看到那幾個人開始對顧易也開始施暴之後,她緊張的心臟跳得快要衝破胸口。
“顧易,你鬆手啊,這樣你會被打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