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向後退了半步,“你彆過來,我身上沾了血跡。”
見到顧嘉瑤平安,而且依然很活潑。
顧嘉瑤既沒被匪患嚇到,也沒被趕過來救援的人殘忍血腥的手段嚇住。
蔣氏唇邊勾起笑容,顧嘉瑤執意蹭過去,親親熱熱挽著蔣氏的胳膊,“娘,牛逼。”
不僅蔣氏無恙,蔣瓊幾個也陸陸續續從被蔣氏強塞進去的犄角旮旯爬出來。
蔣璃是最倒黴的一個,被睿王的侍衛搜出來,因為她多問了一句,沒有立刻表明身份,被睿王的人關了起來。
“大姑姑救救璃妹妹吧。”
蔣琳急得直掉眼淚,哽咽道:“我儘力攔著她了,可還是沒攔住。”
“她做了什麼讓王爺的侍衛誤會?”
“……多看了……”
蔣琳身軀輕顫,嘴唇蠕動:“我也不明白璃妹妹怎麼那麼大的膽子,那人雖是俊美無雙,可太嚇人了。”
比之滿臉疤痕的人都恐怖!
顧嘉瑤扶額歎道:“是睿王殿下,娘,您是不知睿王殿下……”
提起這位令人生畏的睿王,顧嘉瑤不由得壓低聲音,“他可能有一些神秘手段,我方才見到他時,胳膊腿腳都不會動了。太夫人一個勁讓我跪拜,我……我就是動不了。”
蔣氏反手摸了顧嘉瑤的脈搏,除了心跳比尋常快了一點,並無任何異樣。
“大姑姑。”蔣瓊開口,“總要把她弄出來的。”
蔣氏微微頷首,“往後誰願意帶她出門都成,反正我是不會再理會她了。”
剿滅叛匪之後,侯府幸存的仆從處置清掃各處的血跡。
管事們清點有多少賓客夫人小姐死在叛匪手中。
對死掉的人,安南侯府總要給予補償。
仆從再見到蔣氏時,臉上明顯帶著敬畏之色。
對蔣氏越發殷勤。
蔣氏可是在睿王殿下趕到前,大殺四方,不少叛匪被蔣氏打得哭爹喊娘,到地不起。
活口,幾乎都是蔣氏留下的。
“太夫人在何處?”
蔣氏詢問仆從。
“在西花廳,奴才領您過去。”
蔣氏同睿王殿下沒有交情,貿然去同睿王求情太過突兀了。
剛剛邁入西花廳的門,顧嘉瑤見到四旬左右的國字臉男人被安南侯太夫人死死揪著耳朵,男人不敢喊疼,“娘,您消消氣。”
“你還敢說?老娘辛辛苦苦養大你有什麼用?!叛匪衝進來時,你在哪?”
“往日你同我說得天花亂墜,說你有多厲害,你派我使的侍衛身手強悍……我還是依靠了新任的老妹子才逃出來的。”
“娘給兒子留點臉吧。”
安南侯見到蔣氏等人,黝黑的臉龐泛紅。“有人在呢。”
“這些都不說了,你……”
太夫人並未鬆手,反而狠狠擰了安南侯的耳朵:
“為何救援的不是你?你讓王爺過來救我,你是不怕我折壽還是盼著我被王爺嫌棄?”
這才是他娘暴怒生氣的原因!
安南侯特彆委屈,輕聲解釋:“王爺親自領兵過來,兒子也很驚訝,王爺的戰馬速度快,兒子緊趕慢趕沒追上王爺。”
等他趕到時,叛匪都被絞殺乾淨了。
太夫人眉頭皺緊,眸光透著費解,緩緩鬆手:“不是你向王爺請求調兵?”
“就這些隻敢突然襲擊侯府的叛匪,哪需要王爺出馬?兒子根本無需調兵,帶著兒子的侍衛就能剿殺乾淨。”
安南侯揉著被捏紅的耳朵,輕聲說道:“王爺許是在城外太無聊了,這才帶人進城。”
“你以為王爺是你這個榆木腦袋能想明白的?”
太夫人狠狠腕了兒子一眼,笑嗬嗬迎上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