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
時煙立刻起身,抬頭去看熱鬨。
一台機甲對著空了一半的碗哀嚎不已,旁邊的人在安慰他。時煙聽了一會兒,明白了是因為那個對著碗哭的人剛才不慎腳下一滑,將碗裡的豆子撒出去了大半,全都掉在草坪上不見了。
就算他把剩下的豆子全都裝進瓶子裡,他也及不了格了。
駕駛者吸著鼻子過去和賀軼求情,問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時煙聽到賀軼冷漠道:“不行。豌豆是由於你的操作失誤掉的,沒有受其他因素影響。而且,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人,我不覺得有資格獲得第二次機會。”
周圍原本低聲說話的聲音一停,眾人將頭埋得更低,完全不敢去看賀軼。
時煙淡淡想,真是嚴厲又不近人情啊。
下一秒,賀軼的視線就投了過來。
他皺著眉走到時煙旁邊,居高臨下地對她說:“時煙,起來練習。”
時煙眨眨眼睛,決定不去觸他的黴頭,慢騰騰地翻身起來,改躺為坐,然後伸出了自己的機械臂,拿起一顆綠油油的豌豆。
在賀軼的注視下,時煙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剛剛才把豌豆拿起來,就抖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沒入草叢裡不見了。
時煙語氣惋惜:“哎呀,掉了。”
賀軼:……
他眼不見心不煩,乾脆轉身離開。
賀軼一走,時煙又重新躺了下去,對著不遠處的奧卡西說:“奧卡西,你裝了多少了?”
奧卡西回答她:“三顆了,掉了一顆。你也快裝吧,要及格啊。”
他小聲說:“不然轉不了專業的!”
時煙“嗯嗯”兩聲表示答應,然後繼續放空大腦,直到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她才從地上起身,抬起了手。
南希看到,時煙迅速抬起了手,十多年的帕金森在短短的幾秒內被治好。隻見她從碗裡抓了一把豌豆在機械左手裡,然後用右機械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拿起一顆,對準瓶口投去。
豌豆在空中劃過一道綠色弧線,然後飛進了瓶子裡。
南希:!
時煙持續不停地往裡麵扔,但是大部分都沒有扔進去。
即便是這樣,南希還是很震驚。
到下課的時候,南希看著時煙瓶子裡的三十五顆豌豆,久久說不出話來。
時煙則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瓶子,三十五分,加上上次的五分,剛好能讓她的平均分保持在六十分。
賀軼記下時煙的分數,淡淡道:“你已經兩次不及格了。”
時煙還沒說話,站在不遠處的盧卡斯就發出了一聲嗤笑。
南希瞪著眼睛護在時煙麵前:“笑什麼笑?”
盧卡斯本來想說什麼,但見賀軼的臉色不太好,還是咽下了自己要說的話,帶著跟班離開了。
時煙大大方方地對賀軼說:“我知道啊。”
賀軼錄入分數的手一頓,他想通了什麼,抬眼問時煙:“你不想進聯邦軍團,是不是?”
“嗯。”時煙點頭,“我不想。”
賀軼定定看她半晌,然後說:“你不想,有的是人想進。如果你不想待在機甲係,我可以去申請,把你調離。”
時煙麵露喜色:“真的嗎?需要多久?”
雖然這個人在他麵前已經裝過很多次了,但賀軼這一次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愉悅。
不去聯邦軍團就讓她這麼開心嗎?
他心情複雜地收起計分板,對時煙說:“快的話,下一周你們秋遊回來,你就能走了。”
“秋遊?”
時煙和南希對視一眼,問賀軼:“下周秋遊?”
“還沒通知你們嗎?”賀軼說,“下周日到下周二秋遊。”
他說完就退出了虛擬練習場,時煙和南希也趕緊退了出去,從教室裡走了出來。
賀軼已經不見了蹤影,時煙忍住內心的激動,打開了學校的通知。
“周六調休?!”南希忍不住皺起圓臉,“周六上周一的體力訓練課,啊,怪不得周五的藝術鑒賞課給了周二的理論課,原來是因為要秋遊啊。”
奧卡西從後麵趕上來:“看到了嗎?我們秋遊的地點是波塞多尼亞星球,那裡是有一大片海洋,亞特蘭蒂斯學院就建在海邊。”
時煙還處在馬上就要實現夢想的激動中,她心情大好,帶著甜美的微笑問兩人:“你們想買泳裝嗎?我們下午去首都星中心看看吧?”
奧卡西和南希對視一眼:“就不了……”
“沒事,”時煙大大咧咧地攬上兩人的肩膀,“我家的產業,隨便挑,不要錢。朋友之間就不要這麼拘謹了,走吧。”
管家幽幽提醒:“小主人,你的動作……”
時煙毫不在乎地回答它:“反正我馬上就要被賀軼調走了,這點小細節就不用在意了。”
管家:行吧。
時煙優雅地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對奧卡西和南希笑道:“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