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蒙蒙亮,江少宇小朋友就爬起來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轉頭瞥見江辰還在睡,便手腳並用地爬到爸爸身上試圖喊醒爸爸。
小團子先是坐上江辰的腹部,十分有氣勢地把兩隻手摁在江辰的肩膀上。他歪歪頭看向沉睡的江辰,到底沒舍得大喊大叫。
爸爸一定是太累了。
他心裡想著,便趴在江辰身上,小聲呢喃:“爸爸起床了,太陽曬屁股啦!”
喊了好多遍。
最後把自己哄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江辰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江少宇趴在自己身上流口水的畫麵。
他無奈地笑了笑,放在以前,要是有人敢把口水滴在他身上,他能跳一天激光雨。
當了爸爸,才知道原來他對臟東西的容忍度這麼強。
“寶貝,起床了。”江辰摸摸他肉嘟嘟的臉蛋,圓潤的臉頰像是果凍一樣,隨著他的動作蕩開一圈肉波。
江少宇砸吧砸吧嘴,人是爬起來了,卻坐在他的肚子上打瞌睡。
江辰見他腦袋一點一點的,怕他從床上滾下去,索性將他抱起來,帶他去廁所解決生理問題。
然後洗乾淨小臉小手,一起去廚房煮蛋羹。
等他喂飽江少宇和自己,準備出門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把昨晚張溪涼給他的名片找出來,按著上麵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一輛九成新的寶馬停在江辰家樓下。
車門打開,車裡走出來一個男人。
他大步走到江辰麵前,一隻手撐在車前蓋上,凹出了一個十分做作的造型。
江辰抱著江少宇,遲疑片刻道:“張先生?”
張溪涼立刻摘下墨鏡,喜悅不已:“沒想到我穿成這樣你都能認出我,我們果然很有緣分。”
江辰看著身穿探險服,脖子上還掛著一條望遠鏡的張溪涼陷入沉默:“……”
或許跟他一起玩密室逃脫不是一個好主意,這人年紀輕輕的,怎麼腦子就壞掉了。
“先上車。”車窗緩緩搖下,嚴旭瞥了好友一眼,隨即像是看到什麼臟東西一樣彆過臉。
江辰一愣:“這位是?”
“噢,我發小,嚴旭。”張溪涼連忙介紹,“他跟我一起的,你不介意吧?”
“沒事,那我們出發吧。”江辰笑笑。
張溪涼主動替江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江辰從善如流地坐上去:“謝謝。”
張溪涼嘴角止不住上揚:“都是朋友,客氣什麼。”
張溪涼一邊開車,一邊找話題跟江辰聊。他也一大早就起來了,捧著手機等了一早上,還以為對方不會打電話了。
沒想到還是等來了這個寶貴的電話。一興奮,他的話匣子就關不上了,跟江辰從興趣愛好聊到江少宇,以詢問居多。
江辰也不厭煩,知無不言。
繞了一圈,張溪涼又問起:“魏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
江辰:“銷售內勤。”
張溪涼:“那挺不錯的,比較輕鬆。”
江辰頷首:“離家也不遠,方便我照顧孩子。”
張溪涼心中一動,總算問到點子上了。他狀似不經意地問:“那小宇的媽媽呢?她不照顧孩子的嗎?”
江辰沉吟片刻,沒有回答。
張溪涼趕忙道:“對不起,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不是,”江辰搖搖頭,苦笑道:“其實是連我都不知道小宇的媽媽是誰。”
“叱——”
寶馬猛地刹車,輪胎和地麵摩擦的聲音嚇得江少宇緊緊抱住了爸爸的脖子。
江辰微微蹙眉:“張先生?”
“抱歉,手滑了。”張溪涼深吸一口氣,才壓住了內心的狂喜。這可太好了,要是對方有前妻,他還得擔心他們死灰複燃,要是前妻死了,他還得擔心白月光朱砂痣。
可人家連孩子他媽是誰都不知道,這簡直是天助我也!
江辰拍拍江少宇的脊背哄了哄,到底沒把“刹車和手滑有什麼關係”問出口。
等到了地方,江辰委婉道:“這裡入口眾多,不如我們分頭行動?”
張溪涼愣住,下意識就想搖頭。
嚴旭卻搶白道:“那好,等會兒見。”
江辰向他們點頭示意,然後到密室逃脫的前台上交了手機。前台小姐十分負責地把注意事項講給他聽,因為江辰還帶了小孩,所以她著重強調了密室內有緊急報警器,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可以按下報警器尋求幫助。
同時還告訴他每隔幾間密室都能找到廁所,言下之意是提醒他不要帶小孩隨地大小便。
江辰道了謝,抱著江少宇進入其中一個入口。
“為什麼不讓我跟明成一起走?”張溪涼眼巴巴地看著江辰的背影,心如刀絞,“那我來這還有什麼意義?”
嚴旭翻了個白眼:“你看不出來魏明成當你是神經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