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這布告都貼出來了。希望老天爺能開眼,讓五子能平安回來。不然你可怎麼辦哪?”顧氏握著唐青的手,一臉的難過。自己這大女兒啊,聰明伶俐。嫁的五子雖不是大富貴,好在五子這孩子踏實肯乾,人也聰明,而且還中了秀才。隻要小兩口勤奮上幾年,那好日子還在後過頭呢。可哪曾想五子這孩子居然要去當兵。這讓自己的大女兒以後該怎麼辦啊。”唉,好在你們還沒圓房,萬一要是有了孩子,五子能回來最好。要是不回來了,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可怎麼過啊。”
看顧氏感慨不已,聽了她的話的唐青心裡卻突然生出個大膽的想法來。
所以後麵這幾天唐青有事沒事就盯著五子看,琢磨這自己的這個想法該怎麼做才比較好。
五月的天在太陽高掛的時候已經有些熱了。院子裡五子揮動著斧子賣力的劈著柴。院子的一角已經整齊的堆了好一跺劈好的柴了。還有幾天就要離開家了。家裡該修該補的基本都弄好了,剩下的就是多劈些柴火了。家裡的柴火本來就不多,五子想著在出門前能儘量多的多劈些,因為他也不知道會什麼時候才能回家來。
這兩天五子總覺得青兒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怪的,似不舍,似堅決,又似乎是害羞,反正是怎麼看怎麼怪。這不這種目光又來了。
如果他知道唐青這會想的是什麼,估計會給驚得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
唐青這幾天腦子裡想的都是自己從沒想過的事情,更彆說是做了。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這幾天總是不自覺的眼光就往五子身上飄去。
院子一角,大概是劈柴劈得熱了,五子把外衣脫了,隻著了件白色無袖的斜襟棉短褂。五子的皮膚並不白皙,反而因也時常乾活的關係,透著點古銅色。露在外麵的手臂因為用力而肌肉漲起,似乎是蘊含了巨大堅韌的力量。微濕的鬢角,幾顆汗珠子一路向下劃去,直隱入衣衫。”咕嘟“一聲,唐青似乎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五子放下手裡的斧子,將地上的柴火捧起,不經意間向唐青這看來。唐青立刻埋下了頭,臉轟的一下紅了。
真是的,自己怎麼這麼沒出息啊,又不是沒見過裸男,用得著這麼像做賊一樣的嘛。唐青低頭胡亂的扯著手裡的線,臉上熱熱的卻是怎麼也消不下去。
“青兒,給我倒碗水吧。”五子朝著唐青喊道。
“誒。”唐青放下手裡的東西,連忙就進灶間去給五子倒水。進了灶間,唐青打了盆水,用巾沾了涼水捂了會臉,等著臉沒那麼熱了,才端著水出去了。
萬江縣通達街施家
青磚的圍牆包圍著一幢青磚紅瓦的宅子。從外麵看,宅子是有些年代的了。這通達街上住的都是有錢的人家,即使是這樣的老宅子,要想買下來,價錢自然也是不便宜的。
五月正是花繁葉茂的時節,施家宅子東邊的一個院子裡,一棵高大的槐樹撐開翠綠色的大傘,將小院籠罩在一片樹蔭裡,陽光從樹葉裡穿透進院子,在青石板上留下點點光亮。
東側的書房裡,一身白色絲質斜襟長袍的施林木正披散著剛洗的發坐在書桌後得椅子上聽著一個小廝回著話。
“華臨鎮上的布告貼出了參軍的名單,那曲秀才也在上麵。本月十五將會正式啟程。還有常享齋的少掌櫃前幾天曾和曲秀才見過麵,至於說了些什麼,因兩人單獨在裡間,所以……。”說到這,看著書桌後的少爺沒什麼反應,要繼續往下說去,卻被打斷了。
“少爺,老爺叫您去大書房去見他。”屋外說話的是施榮新跟前的小廝施祿。
“知道了。”說著,施林木站了起來,然後就往外走去,經過小廝身邊的時候,停頓了下,“還有的晚上再說。”然後就出門去了。
“是。”小廝恭敬的答道,然後低眉順眼的在施林木的身後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