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一驚:“進去?裡麵很危險的,不管是那女鬼還是那一貫道的妖人,都不好惹。”
“我知道。”陳籦湦淡淡道:“正因如此,無論讓他們誰得到了鬼靈心,都不是好事。”
“可是這件事我們能管得了麼?”我見識過那女鬼和白發男子的厲害,有些猶豫:“要不要召集陰五門的其他幾門的人來幫忙?”
“一鳴,你覺得他們會來幫忙麼?”陳籦湦開口問道。
這一下卻是問住我了,我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為什麼不會,這應該不僅僅是我們葬門的事情吧?那鬼靈心據說數百年前就是被陰五門的人盜走的,一貫道和那女鬼似乎都跟陰五門過不去。”
陳籦湦微微一歎,開口道:“現在的陰五門早就不是過去的陰五門了。”
陳籦湦說,現在陰五門比起當年,更像是幾個盤踞在南方的地頭蛇了,早已經不像當年一般,像是當年洞庭湖水災之中,我祖先馬儀振臂一呼,整個陰五門精英儘出,為了對抗龍棺水災的事情已經不可能再出現了。
現在的五門,就隻是龜縮在湖廣一帶,互相爭鬥,什麼民間疾苦什麼天下大事,早已經不再關心。
像是去年年初到現在,一貫道的人幾次伸手進來攪風攪雨,要是換了以前,哪裡敢這麼做,怕是剛剛伸手進來,就被砍斷了。
就是這一次白發男子帶人來龍山找玄女廟鬼靈心,其他幾門也基本上都沒有動靜,也就是葬門這些人因為我也在龍山才帶人來,畢竟怎麼說我名義上也是現在葬門的龍頭。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沒有總龍頭統率的原因,五門彼此之間的內鬥矛
盾尚且沒有解決,哪裡來的精力去管彆人?就算是之前鳳先生做龍頭時候的葬門,也隻是在碰到有人伸手進自己的堂口時候才會出手,一概不聞外事,更不用說其他人了。像是索命門的龐刀,以他不擇手段的個性,沒勾結外人已經算是夠仗義的了。
其實哪怕是二十年前,我爺爺馬元勳還在的時候,也不會讓一貫道這樣的外國勢力進湖南。但是我爺爺失蹤了這麼多年,又帶走了龍玉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明白陳籦湦的意思,也是感覺到一陣無奈。
不過也就隻能無奈了,說道理我現在這點本事,自保尚且不足,想要改變五門的現狀顯然是癡心妄想。即便是以鳳先生的實力,想要影響到其他幾門尚且不能,何況我現在距離鳳先生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說完之後,陳籦湦開口道:“我們得進去重新封印鬼靈心,一鳴,身上有傷,你就等在這裡,讓他們給你包紮一下,我會把你的那幾個朋友一起帶出來的。”
我連忙搖頭:“那可不行,裡麵那麼危險,我怎麼能乾等在這裡?”
陳籦湦笑了:“放心吧,我又不是一個人,那隻鬼靈不知道被封印了多久,又失去了鬼靈心+。哪怕吸收了邪太歲脫困而出,這也才幾天的功夫,恢複不了多少元氣,否則也不是那一貫道的人一個人就能擋住的了。我們這些人,就算解決不了,自保也沒問題。”
但是我還是不放心,雖然我知道自己一起進去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是讓我等在外麵更不放心,起碼要死也得一起死吧,要是放任陳籦湦自己進去,沒能出來的話,我這輩子估計都笑不出來了。
想到這裡我連忙偷偷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真是晦氣,瞎想什麼呢,陳籦湦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這半年下來愣是把我從一個十成十的菜鳥教成了行內人。雖然他平時都很低調,看起來也沒什麼出奇的樣子,但是在陰五門乃至整個行內,陰陽眼陳籦湦也都是有名頭的。鳳先生走後,葬門要說第一號人物,也就是他了。
陳籦湦見我決心要一起進去,也沒再多說什麼,隻說讓我們小心跟在他後麵,然後就帶頭鑽進了通道。
我也跟了進去,楚思離一聲不吭的跟了上來。
他之前和那女鬼交手過,受傷不輕,加上之前手雷爆炸的傷,是我們五個人裡麵受傷最重的一個,剛剛我們說話的時候就有夥計給他簡單包紮了一下,現在手上腳上都打著繃帶。
雖然傷很重,但是他走路很穩健,麵色也沒有變化,隻是呼吸比起平時要急促了一些。
我雖然說讓他在外麵等,但是他也還是跟了上來,我也就沒再說什麼,反正我們幾個人一起走進死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而且他現在彆看傷的比我重,戰鬥力估計還能打四五個我沒問題。
走在通道裡麵,我的背上也是一陣火辣辣的劇痛,手雷的威力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看不到後背的樣子,但是不用看也知道傷的很嚴重,剛剛在外麵也
是簡單處理了一下,替我包紮的夥計說後背幾乎都爛了,等出去得趕緊進醫院才行。
想到這裡我又忍不住暗罵,這些人還真是有邪教徒的風範,一言不合就上炸彈,要是換身白衣服再帶個白頭巾,估計就能去基地組織應聘了,不過據說基地不收白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跟著陳籦湦往裡麵走。
因為洞內的陰氣很重,越往裡麵走,溫度越低,最後就跟冰窖裡麵一樣。
而此時,我也已經聽見了前麵傳來的聲音。
有鼓聲,還有那女鬼的聲音。
走在我前麵的陳籦湦的腳步也漸漸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