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來到嶽陽的第四天。
一大清早,我就打著哈欠從後院的一處側房走了出來,然後走進廚房,燒了一壺熱水,接著從院子後門出去,到街頭小攤買了一根油條一麵大餅,又打了一杯豆漿,拎著袋子就回了院子。
院子裡有張石桌,旁邊還有幾個石凳,我就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坐在那裡一邊吃,一邊回想著這幾天的事情。
時間兩天前,我和刁老金來到了這家洞庭祥棺材鋪,然後刁老金一言不合就說要讓我在這裡打工。
我當時就懵逼了:“啥?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就是讓你在這做事,這機會可難得著呢,難道人家
老板同意,還是看在你爺爺的麵子上。”刁老金笑嘻嘻道。
“搞什麼,我什麼時候說要來打工了,這裡可是棺材鋪啊。”我連忙抗議,但是聽到後半句,頓時就愣了:“什麼?你認識我爺爺?”
這句話我是對那中年人老板問的,隻見老板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年輕的時候我受過你爺爺的指點。”
受過爺爺的指點?什麼指點,我爺爺不就是個山村裡的老八仙麼?我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等我理清楚思緒,刁老金又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好了,既然把你送到這裡了,也就沒我的事情了,你就在這裡跟著人家老板好好看好好學,對你好處大著呢。”
說著他轉身對老板道:“行了,我也不多留了,這小子就拜托你了,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他。”
老板再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起身過去把門板拉開,刁老金背著手就往外走:“一鳴啊,我走了哈。”
我連忙追過去:“哎!刁爺爺你彆走啊,你帶我千裡迢迢跑到這裡就是要讓我在這打工?哎你等下啊!”
刁老金一出門就往旁邊一拐,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中,我追到門口一看,隻見他背著手消失在了巷子口,我又追了上去,到了巷子口,卻再也找不見他的身影了。
我氣的直跺腳:“這老頭咋回事,莫名其妙把人扔這自己就跑了。”
這地方十分偏僻,道路也亂,我來的時候就已經領教過了,也不敢亂跑,怕迷路了,隻好轉身回了棺材鋪裡麵。
那被叫小鳳的老板還坐在裡麵,見我進來,抬起頭來看著我,也沒有說話的意思。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我終於沉不住氣開口了:“那個…”
我才說兩個字,老板忽然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嚇了我一跳。
他瞥了我一眼,轉過身去:“過來吧。”
說著就往裡麵走,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跟著走了過去。
店麵裡有兩扇門,一扇是我剛剛進去的廚房,另一扇則是通往後麵,是一扇兩開的大門。
那老板打開左邊的門板,走了出去,我跟出去一看,原來後麵是個院子,麵積不小,側麵和對麵各有兩間房,另一邊似乎是臨著街道,通往外麵的鐵門緊閉著。
院子裡亂七八糟堆著許多東西,似乎是個工作場,有各種木料和工具,靠近店麵這一邊還有個棚子,我看見裡麵堆著些花圈紙人之類的東西。
聯想到之前在廣告牌上看到的字,這店似乎還有定製壽衣的服務,看
來這家店不光是棺材鋪,倒更像是個籠統的喪葬用品店。
我偷偷看了看走在前麵的鳳老板,隻能看到他的側臉,還是一副麵無表情苦大仇深的撲克臉。
我想起以前爺爺似乎說過,開喪品店或者棺材鋪的人,命一定都是很硬的,否則整天接觸這些給死人用的東西,必定會走黴運甚至折壽。
我沒學過麵相,看不出這老板的麵向是命硬還是不硬,不過看他這幅冷冰冰的樣子,估計多半是倒過什麼大黴。
鳳老板帶著我走過院子,到了側麵的一間房門前,伸手打開,轉過來語氣生硬道:“你以後就住在這裡吧。不過我這裡不包吃,你要吃飯就自己去外麵,隔街飯館不少,另外你要記住,叫我先生即可,”
說著他遞給我一串鑰匙:“這個是大門的,這個是院門,還有這是你房間的。”
我點了點頭,接過鑰匙,鳳先生又道:“現在沒生意,你自己收拾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