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惕的盯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四麵巡視。
此時雖然天開始黑了,但是總歸沒黑透,院子裡的東西還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而且院子總共就這麼大,也沒什
麼能藏人的地方,那之前堆起來的木料已經在下午被鳳先生拆完了。唯一一顆歪脖的槐樹樹乾很細,根本藏不住人。
我的目光掃過四邊的房門,還有院子角落,以及放花圈紙人的棚子,雖然什麼都沒有,但是我還是感
覺到了一絲違
和感。
要說這違和感從哪裡來的,我卻是說不出來。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我隻好放棄,轉身出了門,關門之前,我的視野最後停留在棚子裡麵,那裡麵照常堆著一堆粗
製濫造的紙人。
顯眼的是,在這堆粗糙的紙人中間,有一個紮著辮子的小男孩紙人,看起來格外的精致,和我之前在那個房間裡看
到的那些紙人很像。
“咦,之前那堆裡麵,有這麼個紙人麼?”我有些奇怪的想了一下,不過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也隻是一閃而過,我合
上了門,轉身走開。
等我吃完飯再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院子裡也是一片漆黑,鳳先生的門縫裡也是黑的,他晚上似乎沒有開燈
的習慣。
我用手機燈光照著回了房間,洗了個澡然後直接就睡了。木工這東西確實很累人,雖然下午我基本就是在看著,但
是一天下來也很疲倦了,所以很快就睡著了。
這天一整天,都再也沒發生什麼其他的事情,店裡也沒人來,鳳先生照舊是讓我上午練木工,下午則看他劈壽材,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然後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我來到嶽陽的第五天,同樣也是張家人來取棺材的日子。
我坐在石凳上喝著豆漿,看了看擺在院子裡的那些已經完全成型的棺材板。
接下來隻要稍微磨個麵,做點收尾的工作,然後組裝起來,這口棺材就完工了。
說是三天,實際上鳳先生動手劈壽材的時間總共加起來也才一天多的時間,這個速度真是不服不行。雖然我現在還
是個外行,看不出鳳先生那些精細的手藝,但是光憑這速度,那換彆人來就是練上十多年的功夫。
喝完豆漿,我把桌上的垃圾收起來,準備扔到放在棚子旁邊的垃圾桶裡。
抬起頭的時候,我忽然感覺棚子裡麵有點不對,似乎少了什麼東西。
打量了一會,我頓時發現了哪裡不對。
前天晚上,我出門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十分精細的紙人,不見了。
我走進棚子裡看了一圈,確定這紙人真的不見了。
難不成這紙人還會跑,自己跑沒影了?
還是在我沒看到的時候鳳先生把它拿走了?這店裡隻有我和鳳先生兩個人,也沒彆人會動啊。
我正在棚子裡翻的時候,鳳先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彆翻了,過來幫忙。”
回頭一看,鳳先生已經站在了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都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
不過幾天下來我也習慣了他神出鬼沒的風格,應了一聲就跑過去,兩個人開始把棺材搬到店裡組裝。
我和鳳先生抬著一塊棺材板,進了店裡,看到了拐角裡的那兩口棺材,我突發奇想,開口問道:“鳳先生,你做的
壽材都是給人家現做的吧,而且之前聽元傅住持說這還是你今年第一次開業,那這兩口棺材是誰的?”
鳳先生淡淡道:“外麵那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