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那邊俞五叫了一聲,伸手拋給我一卷墨鬥線,手上抓著線的一頭,我知道他的意思,一咬牙抓著墨鬥線和俞五一左一右衝了上去,用墨鬥線攔腰截住那具鐵屍,同時老霍也衝上去,抓著匕首就刺。
我和俞五抓著墨鬥線在鐵屍背後交換位置,想要把它捆住,同一時分,老霍也一匕首刺在了鐵屍的胸口。
然而這一匕首刺下去,卻仿佛刺在石塊上一樣,隻有刀尖部分微微刺進去些許,那鐵屍巍然不動,舉
起手就是一巴掌,把老霍逼的連連後退,這一巴掌下去我都能聽見清楚的風聲,這力氣未免有些太大了,被他拍上一巴掌,估計骨折都是輕的。
同時他那揚起手的一巴掌,也直接把墨鬥線掙斷,墨鬥線果然也拘束不它。
鐵屍邁開腳步,向老霍追了上去,好在這鐵屍並不像其他那些僵屍一樣靈活,老霍雖然有些狼狽,但是還是能躲幾下。
之前一直沒動的楚思離也動了,伸手抓著金剛杵,揮向鐵屍的頭顱。
金屬製的金剛杵砸在鐵屍的額角,發出一聲悶響,那鐵屍被砸的頭一歪,接著又沒事人一樣的揚手又是一巴掌,把楚思離也逼的後退。好在譚金及時衝過來,揮手就將一個玻璃瓶砸在了鐵屍的身上。
清脆的碎裂聲中,腥臭的黑狗血灑了鐵屍一身,這黑狗血是今天下午我和俞五在菜市場逛了一個多小時的成果。
比起浸過黑狗血的匕首,直接灑上去的黑狗血倒是有些效果,效果就是那鐵屍似乎被激怒了,大吼著就衝了上來,一時間三個人都被追的抱頭鼠竄。
我將手上的墨鬥線扔到一邊,看著這具鐵屍,感覺十分棘手。
之前陳籦湦給我上課的時候就說過,一般情況下普通的屍體就算是屍變了變成僵屍,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危害。
實際上南方因為多山地丘陵,很多地方風水各異,以前不懂規矩的百姓胡亂安葬,各地都經常會有屍變發生,但是那些僵屍一般連普通人都可以應付,畢竟它們沒有智力一說,又行動僵硬,除了力氣大是沒什麼威脅
的。
可以說比起普通屍變的僵屍來說,鬼魂的怨氣要可怕多了。
但是問題在於僵屍這種東西上限是很高的,那些古書中記載的旱魃金毛犼之類的怪物就不說,那些離現實太遠,光是變成鐵屍之後,就很難對付了。
就像現在這樣,糯米黑狗血這種原本很有效的東西現在全都沒什麼效果了,對活動的僵屍,鎮屍鏡也派不上用場,它本身又刀槍不入一身銅皮鐵骨,想要解決實在是很難。
我之前和葬門的那些夥計閒聊的時候也聽過幾個鐵屍的故事,說是三十年前離嶽陽不遠的婁底,就出過一隻鐵屍,當時是從長沙來的一位在行裡名氣極大的先生,帶了十多個徒弟花了兩天時間才把它控製住,然後直接放大火燒,用火葬場級彆的火力又燒了兩天才把它給燒
掉。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我上哪弄那麼大火去,難不成把公園給燒了?能不能把它燒死還是兩說,我肯定是會因為縱火進局子了。
“怎麼樣,現在不囂張了?”那邊嶽明舉的冷笑聲傳來,我看著他就一陣火大,心想擒賊先擒王,先把你解決了說不定有用。
於是我二話不說就朝嶽明舉衝了過去。
“怎麼,不去和它單挑麼?”
嶽明舉並沒有驚慌,而是冷笑一聲,伸手就把什麼東西往我身上灑。
我睜眼一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隻見他灑出來的,竟然是一堆蠕動著的蛆蟲。
這些蛆蟲一個個又肥又大,而且顏色都有些發綠,我一看就知道肯定帶著屍毒,想也不想的往後一個翻滾,躲過了他灑出來的屍蛆。
“你這家夥也太惡心了吧,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我躲開屍蛆,轉頭對他叫道。
嶽明舉冷笑道:“惡心?你覺得腐爛的屍體就不惡心了?”
我頓時無言以對,回頭看向其他人,隻見那具鐵屍正在沒頭沒腦的追著老霍他們一陣亂拍。
看著看著,我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譚金不說,老霍和楚思離的身手我都是知道
的,當初在章悅墓裡,楚思離一腳就把那數百斤的棺蓋蹬飛了幾米遠,那力氣當時還把我嚇了個夠嗆。老霍更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但是這兩人現在的樣子,卻好像有些氣虛一樣,在這寒冷的隆冬裡,這才沒一會竟然就大汗淋漓,腳步也有些虛浮。
沒過多久,那鐵屍揮手一抓抓向老霍,雖然沒能抓到老霍,卻把他脖子上的繃帶扯開了一塊。
我渾身一震,隻見在繃帶下麵,露出了綠色的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