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龐刀,他怎麼會在這裡?”我皺了皺眉頭問道。
章鋒的臉色陰沉,沒說話,直接就下了車,走了上去。
“這不是龐龍頭麼?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小院子做客了?也不說一聲,我也好提前準備。”
龐刀這時候才收回目光,轉向了章鋒,我這才意識到他原來剛剛是在看我。
“沒什麼,我隻是來拜會一下圓覺大師。”龐刀淡淡道:“聽說圓覺大師難得離了棲霞寺來嶽陽,我不來見見怎麼能行。”
“哦,是麼?”章鋒皮笑肉不笑:“龐龍頭倒是好意,可是圓覺大師好歹是我請來的客人,龐龍頭來拜會,不打聲招呼,有點說不過去吧。”
龐刀輕哼了一聲,嘴角勾起:“章老板可是大忙人,這種小事就不用打擾你了吧,好了,圓覺大師我也見到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不等章鋒回話,就直接轉身離開,往街對麵的一輛黑色轎車走了過去,那幾個黑西服隨後跟了上來。
章鋒麵色陰沉的看著龐刀離開,這時候才有兩個人慌慌張張的從院子裡跑了過來,是章鋒手下的夥計,我以前見過幾次。
不等那兩個人開口,章鋒就冷聲道:“為什麼龐刀過來找圓覺大師,你們沒有馬上通知我?”
其中一人苦著臉道:“鋒哥,我們早就想要通知你了,可是你手機關機了啊,打電話給李哥,他說他去給你辦事去了。”
章鋒聞言微微一愣,從口袋裡麵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氣的隨手摔到地上。
那夥計馬上道:“鋒哥你等會,我去給你換個續航高的手機。”
章鋒沒有說話,而是轉向了我們:“一鳴,下車吧。”
我應了一聲,和其他幾人一起下了車。
章鋒的臉色很不好,他和我相處的時候脾氣一直都很不錯,我還是第一次看他露出這種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鋒哥,你沒事吧。”
章鋒搖了搖頭,開口道:“我沒事。”
我開口道:”這裡是你的地盤吧,龐刀就這麼來來去去,難道他沒點顧及麼?”
“顧及?”章鋒冷笑道:“索命門的人一向都沒什麼顧及,畢竟隻是一群收錢賣命的亡命徒,龐刀的不守規矩更是在年輕時候就已經很出名了,當時被人叫做瘋狗龐。也就是那會跑去趁著你爺爺馬老大剛剛抬了血河棺元氣大傷的時候
偷襲你爺爺,差點一刀給你爺爺開了膛。最後被死人張帶了三十多個人追了一個月,原本以為這麼大年紀了他也應該收斂一點了,沒想到還是老德行。”
章鋒這隨口一說,卻是讓我聽得一陣驚訝,原來當年還發生過這種事情。怪不得當初龐刀在葬禮上說當年我爺爺差點就死在他的手上。
不過更令我好奇和吸引我注意力的,還是章鋒所說的血河棺。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我爺爺當年的樣子,但是從彆人的口中,我也得知我爺爺當年在五門叱吒風雲那會的本事可以說是頂天的高,一手拉起了現在的五門。連龍王棺那麼凶險的地方,爺爺也是全身而退,抬了這血河棺,居然會元氣大傷。看來這血河棺之凶險,確實配的上這個一聽就令人悚然的名字。
還有那個帶著三十多個人追了龐刀一個月的死人張又是誰?難道是我爺爺當年手下的夥計?可是這綽號未免有些怪了,哪有人綽號叫死人的。
不過看現在章鋒的樣子,估計沒心情給我講故事,我也就沒多問,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去問,說起來這麼長時間下來,我都光顧著學風水葬儀,製棺紮
紙,我爺爺當年的事情倒是沒想起來去問。
僅僅從章鋒三言兩語裡,我已經隱約看到了三十多年前,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
以後如果有時間,一定要去好好了解一下。
這時候章鋒又轉向了他的夥計:“龐刀來這裡,乾了什麼?”
那夥計搖了搖頭:“不知道,他一進來就要去見圓覺大師,我們沒攔住,他在裡麵和大師待了十多分鐘,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就出來了。”
章鋒皺著眉頭,頓了一下,開口道:“我們先進去吧,直接問問大師就知道了。”
我連忙點頭,說實話我對這位被章鋒盛讚的高僧也是十分好奇,章鋒不說,連龐刀這種龍頭級彆的人物都眼巴巴的跑過來找他,看來這位大師確實是有真材實料的。
這小院子外表雖然還是老式的那種院落,但是裡麵裝修的很精致,古色古香的同時又不失現代建築的許多設計,也是個好地方。
圓覺大師就在裡屋靜修,我們在章鋒的帶領下,進了後麵的屋子。
走進房間,隻見裡麵一片燈火通明,地上放著幾個蒲團,一個穿著和楚思離很像的紅色僧服的小和尚正坐在蒲團上,麵對著電視機,手上抓著遊戲手柄在那打遊戲,左邊放著可樂,右邊放著兩盒薯片和玉米餅,雙眼盯著屏幕打的不亦樂乎,不時還抓起可樂喝一口。
我想這多半是圓覺大師的弟子之類的,不過這小和尚也真會享受,不知道還以為哪個城市家庭的小孩呢。
而圓覺大師本人,我卻沒看見,左右一望,隻見裡麵還有一扇門,此刻正緊閉著,上麵寫著一個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