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池芯以為要平安過關的時候,池媽媽話鋒一轉:“修白還真不像芯芯,芯芯小時候隻有學鋼琴能安靜下來,其它時間都去玩機車跳傘什麼的,就沒有能安心念書學習的時候。”
池芯沒注意一個不小心,火力就引到自己這了,看到景修白含笑的目光,池芯臉色微紅:“媽媽,你們聊就聊,你說我乾什麼啊。”
“你不能聊嗎?”池媽媽故作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恐怕比起之前那些話題,修白對你小時候的事更感興趣吧?”
池媽媽妝發精致的頭頂,仿佛赫然出現了一對惡魔的尖尖角。
景修白溫文爾雅:“論喜歡排行的話,我的確對芯芯的話題更感興趣。”
池芯翻了個偌大的白眼,但無論她怎麼反對,都無法阻止這三個人聊她的大勢頭。
池母:“有件事她爸爸都不知道,芯芯初中有一次上遊泳課,本來以為自己穿了入水自動充氣的遊泳圈,結果沒穿,在水裡和小鴨子似的撲騰了半天,才被老師救上來,從那以後,寧願不及格也不肯再上遊泳課了。”
景修白做謙恭狀:“沒事,我遊泳技術還算不錯。”
池芯一想到上一次體現他遊泳技術的時候,是在“市場”中落水,以及在水中那個柔軟的吻……
她腦門“轟”地一聲就炸了。
池父:“哦?這我還真不知道,你也不早說,早說當時我就不因為你不上課而沒收你的機車了。”
池芯:……這種糗事該怎麼說!
餐桌上充滿著快活的氣氛,池芯咬牙捏緊了筷子,結果一時忘記控製力道,直接“啪”地一聲,象牙質的筷子直接被她一捏兩斷。
氣氛陡然安靜了下來。
池·無法解釋·戰神·芯當場尬住,猶豫了一秒,乾脆裝作惱羞成怒的樣子,直接起身氣呼呼地說了句“我吃飽了”,然後上了樓。
她離開之後,剩下的三人互相看看,都忍俊不禁。
景修白站起身:“我也先失陪了。”
“修白呀。”池媽媽慢悠悠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不在乎你的家世如何,性格如何,隻要芯芯喜歡,你隨時都可以來家裡玩,她是我們的寶貝,從小我們就都聽她的。”
景修白聽出她的潛意思,回過身鄭重地看向兩位長輩。
“請放心,她也是我最珍貴的寶貝。”
在他也離開之後,池媽媽才放下裝模作樣的筷子,用手肘捅了捅池父:“是可以吧?”
“可以。”池父簡單地說。
連六道輪回都自願脫離了,誰能說景修白對池芯不是真心的呢。
另一頭,池芯當然也不是真的生氣,他們雖然在說她,但是都有分寸,挑的都是有趣的事,而不是真正丟臉的事。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往熟悉的大床上一撲,放鬆地打了個滾。
直到回到自己的家,池芯才真正感到了,從身到心徹底的放鬆。
就像她經過了一段長長的旅途,現在她回家了。
默然片刻,她敏銳地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想到他和父母的一唱一和,被子一掀就鑽了進去,一根頭發都沒露出來。
在傭人的引路下,景修白成功找到池芯的房門,抬手輕敲。
沒人應。
他再要抬手敲門,一用力卻直接將門給推開了。
他在門外待了兩秒,說了句“我要進來咯”,沒有得到枕頭襲擊,知道這是池芯的默認,於是放心地走進了房間。
池大小姐的房間能趕上一個單獨的豪華公寓,景修白來到臥室前,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鼓鼓的被子包。
他動動嘴角想笑,輕咳一聲走到床邊坐下,戳了下那個包。
“真生氣了?”
被子包往旁邊挪動了一點。
景修白真笑了:“我和你道歉,對不起好不好,出來讓我看一眼。”
本來以為池芯又要往旁邊挪,結果在底下突然開啟了一道小縫。
池芯的手從裡麵伸出來,放在床上一個小電子鐘,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景修白驚異地看了眼,隻見電子鐘上麵沒有時間顯示,卻有一張代表不開心的顏文字 ̄へ ̄。
景修白愣了愣,一股柔軟而澎湃的喜愛之情倏然湧上,簡稱:被可愛到了。
“我真誠道歉,不該聽阿姨講你的糗事。”他故作正經,“請問池大小姐可以原諒我麼?”
被子包不動。
景修白眼睛轉了下,語氣低落下來:“可惜人生地不熟的,我也無法帶你去找好玩的地方逗你開心,是我沒用。”
被子包顫了顫,但還是沒有動靜。
景修白的語氣更加低落:“那……我先不打擾你了,免得你看見我更加生氣。”
說著,他就要起身離開。
被子包底下飛快地伸出一隻胳膊,將小電子鐘扯了回去,幾秒鐘之後,又把它扔了出來。
景修白一看,上麵的顏文字已經變成快樂的(*^▽^*)。
他裝作沒看見,也沒動作。
又過了幾秒,池芯終於忍不住鑽了出來,一邊急吼吼地往床下跳,一邊嘟囔:“景修白你還真走啊速度倒是怪快我都沒聽見聲——”
音字還沒說出來,她一把就跳進了景修白懷裡。
正中。
兩人大眼對小眼,池芯:“我真不是生氣——”
“有一個總是講道理的女朋友該怎麼辦?”景修白突然說。
池芯一愣:“什麼?”
“當然是——”景修白拖長時間,在池芯驚愕的目光中,一低頭吻了下去。
“——堵住她的嘴。”
含含混混的吐字傳出來,卻已經沒人注意去聽了。
畢竟是住在池芯家裡,景修白再大膽,也不能明目張膽地睡在池芯的房間,好在人已經哄好了,他在門口一步三回頭,總算是進了隔壁分給他住的房間。
隻有幾步的距離,被他演繹得仿佛即將遠行。
池芯哭笑不得,十分想去論壇發貼:有一個過於粘人的男朋友該怎麼辦。
但是脫離社交網絡太久了,她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機。
這種程度的勞累對她來說絲毫不算什麼,將景修白送去睡覺之後池芯乾脆出了房門,剛一下樓,就看到池母還在客廳。
池母察覺到動靜,抬頭望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