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風啟的兩條腿現在能走利索了, 晚上他還特意撩起衣服下擺給剛從浴室出來的栩小狗看了眼自己的腹肌。
“有了。”很認真。
林栩擰一眼掃過,差點笑出聲,但他是專業的, 所以克製住了。
“那幾個月了?”說著還走過去抹了一把。
肌肉一塊塊層次分明, 線條清晰,不錯,是上等的腹肌。
“”霍風啟抿了下雙唇,決定告訴他, “我都康複了。”
林栩擰微微眯起雙眼,隱約知道他的意思了:“嗬, 然後呢?”
“我可以的。”霍風啟決定給自己爭取點福利待遇。
林栩擰也在考慮這點:“我們倆不要孩子,這事兒太早了, 明兒再討論。”
霍風啟一把抱住栩小狗的尾巴, “可以今晚徹夜討論。”說的異常認真, 但膽子不算大,隻敢抱住尾巴。
栩小狗抖了抖自己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心裡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行。”
霍風啟眼前一亮, 眼巴巴看著林栩擰脫下上衣, 雙眸銳利的眯起,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今晚我先教你長劍的基本功, 我看你現在挺有勁的。”林栩擰站在床頭嘲笑的看著霍風啟的臉瞬間垮掉,“我們先把馬步紮好,下盤穩了, 做什麼都穩。”
“我們就不能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情?”霍風啟捂住臉,崩潰的死活不肯乾。
“嗬, 打不過我還想要我乖乖在床·上聽話?”林栩擰俯身他借著他的耳旁親昵又帶著幾分嘲笑, “不覺得, 白日做夢嗎?”
霍風啟:深吸了口氣,一把摟住栩小狗的腰二話不說的就想往床上帶,可惜,栩小狗紮馬步了,他底盤很穩!
“看到嗎?這就是練功的好處,你也來試試。”林栩擰強烈推薦。
霍風啟死活不同意,“彆想,做夢!不可能!現在栩小狗十一點了該睡覺了!”說完一把掀開被子自己先躺進去,抱住枕頭就往床裡麵滾,“你走的時候記得關燈。”
“哎,”林栩擰用一種,“你真的不來嗎?”
“好可惜啊。”的語氣聳聳肩,“行吧,你實在不願意,那我回房去睡了。”
霍風啟,在恢複第一晚想要嘗試尋找回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
慘敗!
摟緊了自己的枕頭,憋屈的敢怒不敢言。
但又想到栩小狗脫下上衣時,那一身漂亮的結實的肌肉,那瓷白的肌膚在燈光下似乎還能閃閃發光。
“哼!”明天再試試。
越挫越勇,反正栩小狗自己也說了,失敗是成功他·娘!
——
卜昱天這一處鬨得是整個帝國都為之顫抖,不少世家和官員突然想起了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女人。
她美豔又勇敢,無所畏懼又瘋狂。
也是她,在最危險的時候力挽狂瀾。
現在他的兒子被逼急了,也能鬨出同樣大的事情。
後宮,皇太後氣的已經發了三天的瘋,君皇除了剛開始來安慰下,其後幾天都忙著處理軍部的爛攤子。
稽查隊的人是效忠皇室,自然也可以說是君皇。
外界都說稽查隊是君皇手中的一把利刃,的確是,但又不算全是。
如今使用這把利刃的君皇卜燁斌耐著性子聽著稽查隊的報告,當一份報告說完,他立刻開口:“卜昱天又是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你們調查過原因了嗎?”
“小親王之所以知道這麼多,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些秘密基本都是公開的,隻要有心就能查到。”稽查隊的隊長麵無表情的回答道。
可聽在君皇耳朵裡,就是他無能,他竟然不知道早點去調查,去排查,甚至去清理軍部的蛀蟲!
君皇卜燁斌的臉色頓時鐵青的難看,甚至還覺得這是在嘲笑自己!
目光銳利的掃過稽查隊的隊長,對方的確沒有必要替自己監督整個帝國,法律上甚至是不允許的。
曾經也有過稽查隊因為被授權太多,而架空皇室的曆史。
當年剛出現稽查隊,那隻稽查隊的確是君皇手上的一把刀,一把寶刀,隨時能舍去的寶刀,為君皇做滿了壞事,最後也被君皇親自祭天。
自己完成大業,而稽查隊不過是成全了君皇。
卜卜燁斌靠在椅背上回憶著這段曆史,心裡難免羨慕。
現在的稽查隊大不如前,外界還以為稽查隊是君皇手裡的刀,可君皇卻不一定能真正掌控的了這把刀。
“那,卜昱天這段時間到底在計劃什麼?”
比如現在,他這個堂堂君皇想要調查自己的親弟弟,卜昱天卻並不容易。
“他在攪渾現在這池水。”
“為什麼要攪渾,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卜燁斌覺得自己的耐心都要耗儘了!
而稽查隊的隊長抬頭平靜的看了眼氣急敗壞的君皇,隨後再一次低下頭,“他並沒有叛亂的動作,手上沒有兵權,也沒有大額不明資金,甚至沒有勾結官員。”
稽查隊的隊長眼裡,卜昱天應該是想要快活放肆的過完這一生,但如今的君皇和太後顯然不太願意看對方過的太開心。
“這不可能!”君皇氣的直接掀了桌子,“他都能調查出這些事情,你和我說他沒勾結官員?!”
“這些事情,隻要有心,就很查出來,並不難。”稽查隊的隊長再一次重複自己剛才說的話。
一字一句,麵無表情。
可越是如此,越是讓君皇羞憤。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懷疑卜昱天會懷疑錯!
“再給我查!仔仔細細,裡裡外外的調查!”
“卜昱天他就是躲藏在陰暗裡的毒蛇,隨時隨地會咬人一口!”
“和他那個母親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稽查隊的隊長退出後,這才搖搖頭。
上輩子情情愛愛的事情他管不著,但小親王卜昱天的母親還真是挺有能耐的。
隊長看到身邊剛入職沒多久的年輕小家夥扒拉著車窗眼巴巴看著自己,隊長拉開車門,“哎。”
“怎麼了怎麼了老大?”小家夥年紀還小,特彆活潑好動。
“沒什麼。”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在想,君皇這是就差讓他們栽贓陷害小親王卜昱天了。
“這事兒不好辦啊。”稽查隊的確屬於第三勢力,他們看著逍遙獨立,但其實也算是夾縫中生存。
不過就因為這樣,反而知道更多秘密,日子並不好過。
回到總部,隊長看著這幾天對卜昱天的調查報告有些頭疼:“當年前任君皇到是好相處的,但這位疑心太重。”
上一任君皇其實內心對皇長子不滿,很大程度就在於這。
看似溫和,心裡卻是不停的在懷疑,在審視,在遲疑,甚至還會懷疑對方的好心。
可又喜歡玩弄人心,沒有君皇的氣魄。
上一任君皇死得太早,小親王出來的太晚。他根本沒時間也沒機會好好培養小君皇,否則不讓他走上支路,或許能成為一個好君皇。
可惜了,“現在的小親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雖然如今他們稽查隊調查不出個結果,但稽查隊反而更看的明白,這小親王不是沒做壞事,而是做壞事的本事更高了,他們調查不出來。
想到這稽查隊長就更頭疼,他的副隊長吊兒郎當的拿著一盒午餐進來,扔他桌上:“一邊吃一邊想吧。”
“恩。”隊長打開餐盒,拿起筷子,“我們調查裡有一點很奇怪,小親王卜昱天不是好相處的人,他既然要接近林栩擰,一定是有目的,到底是想拉攏還是什麼?為什麼沒有結果?”
“可能私下聯絡?”副隊長掏出眼罩,一邊帶上一邊走到沙發那邊,“我先眯會兒。”
“小親王不是有耐心的人,他不可能像君皇那樣願意等林栩擰慢慢成長,他鐵定是在追求短期目的,會是什麼?”隊長想不通。
不過關於這點他並沒有上報的太詳細,隻是說了合情合理的地方。
卜昱天的確明顯眼饞林栩擰,而林栩擰年輕好玩,所以出去玩的時候和卜昱天玩到一起了。
隨後因為資金問題,發現危險,便非要拽著卜昱天一起上星際船。
為什麼?很簡單,林栩擰不是傻子,他懷疑當時不願展露自己真實身份的那個男人陷害自己。
最起碼報告和明麵上的事情是這樣,看似合情合理,君皇對這份報告也很滿意,特彆是親自接觸過林栩擰後。
可稽查隊隊長卻覺得,裡麵沒點貓膩,他名字能倒過來寫。
“有問題,鐵定有問題。”
按照他的常理來說,林栩擰絕對和卜昱天攪合在一起了。
十之八·九,甚至可能,“百分百啊。”
但他們攪合在一起的目的又是什麼?稽查隊的隊長查不出來,也猜不透。
剛想問問自己副隊長,卻發現對方已經帶好眼罩,睡的打呼嚕了。
“嘖。”
又在躲避公務和下午的帶隊訓練了。
整個總部就他辦公室最安靜,沒有野小子敢闖進來。
“或許我應該親自找個機會去試探下。”稽查隊的隊長摸著下巴想,“試探卜昱天可能會打草驚蛇,林栩擰或許可以試試看。”
——
要被試探的栩小狗此時此刻躺在柔軟的軟墊上,小爪子放在胸口,一動不動的曬著太陽。
霍風啟這幾天忙瘋了,忙的都沒時間騷擾栩小狗了,想過過癮又沒時間抓小狗,就乾脆把罪惡的魔爪伸向了雪蟄。
雪蟄相比較栩小狗來說,脾氣穩定,又好糊弄,簡單來說就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雖然霍風啟內心深處更想和栩小狗鬥智鬥勇,然後占點便宜。
抓雪蟄過來吸兩口,用一個罐頭換它還是挺願意的。
因此栩小狗這段時間完全解放了~
雖然即將過年,還沒有一點過年的氣氛,但日子過的舒坦啊,特彆舒坦。
一點負擔壓力都沒有,每天早上睡醒,他爬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就跑下樓吃一頓早飯,隨後找個溫暖有太陽的地方曬太陽。
之前,第一軍校的老師們已經把所有的論文批完,也沒再布置功課,說是等過年結束後再說。
讓林栩擰難得過了個好年,悠哉悠哉,不用再用身體換改論文了。
栩小狗覺得這日子簡直是賽神仙。
“嗷唔~”這一麵曬的有點發燙,他翻了個身,又換了一麵繼續曬。
舒服,這世界天地間的靈氣雖然少了點,但方圓萬裡,不,整個主星如今正兒八經天天二十四小時的吸靈氣的也就自己一個。
雖然少,但管飽。
栩小狗在自己的靠墊上拉長身體,又舒舒服服的翻了個身,露出粉色的小肉墊和軟乎乎的肚皮。
霍風啟實在是看不過去,湊過來揉了揉,“和我上樓吧。”說完就要抱。
但被栩小狗一爪子扇開,嫌棄的瞥了他眼,“快去乾活!”
“並不想!”特彆是栩小狗能舒舒服服的曬太陽,而他非要苦哈哈的看文件,還要發展下線!
這日子壓根沒發過了,更何況,“人生都沒有一點目標。”不想乾了都。
栩小狗抖了抖耳朵,這幾天他吃的好,還沒心理負擔,這小奶狗的耳朵也豎起來了。
但在霍風啟眼裡,豎沒豎起來差彆不大,都是軟軟小小的一個小三角。
不過如今耳朵裡粉粉的顏色看的更清晰罷了,霍風啟湊過去親了口,小狗狗的臉頰,乾脆躺下和他一起曬太陽。
小狗立刻貼著他一起曬,“你沒目標是感覺小親王卜昱天不行,現在的君皇似乎也不太行?”
霍風啟沒吭聲,但摟著栩小狗用力點點頭,長歎口氣:“人生無望啊。”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霍風啟一邊擼小狗一邊感歎,“可現在沒賣家。”
“是你沒看得上眼的賣家。”栩小狗一翻身,用肉墊摁在他嘴上,“對不對?”
不能說話,但能點頭的霍風啟用力點頭表示讚同。
“這不怪你。”栩小狗站起來,小腦袋趴在霍風啟的肩膀與脖子之間,“我也沒看到他們身上有什麼帝王將相的氣息。”
簡單來說,都是次等貨,而霍風啟卻是個天賦卓越的臣子,自然想要效忠最好的君皇。
而現在讓霍風啟尷尬的是,君皇君皇不行,候選人候選人沒有,否則他還能挾天子以令天下,自己重新培養個好的小君皇。
既然候選人沒有,他回去發展家業也可以。
但偏偏,霍家之前做所做所謂,也讓霍風啟傷透了心。
他還有個屁的世家,家業?
還讓霍家更輝煌更偉大?他沒出手教訓霍家就是謝天謝地了。
這事兒,揭過,這是對自己家族最大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