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長公主可能會對他惡言相向,乃至做出些什麼讓他丟麵子的舉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他不會與一個小女子計較。
卻是沒想到,公主竟然一個正眼都沒給他,似乎在她心裡,他與那些普通賓客也沒什麼區彆。
被針對,和被無視,一時間司空信竟然不知道哪個對他來說更好受些。
司空信抬手灌了一杯酒,辛辣的液體滾過喉間,他立即品出了這是皇室特供的佳釀。
此酒極其難得,父親也隻被皇帝賞賜過三次,加起來不過三小壇而已。
如今這長公主府上竟然就這麼拿出來用於宴客。
可真是受寵得很啊。
司空信緊了緊手上的酒杯,眸底劃過一絲堅定。
宴席間推杯換盞,長公主始終麵帶笑容,難得地頗有些皇家風範,漸漸地眾人也不再拘束,歡笑聲多了起來,一個身著二品誥命服裝的中年美婦忽然朝著上首的黎霜笑道:“聽聞長公主府上住著幾位世間難尋的音律大家,今日這大喜的日子,不知可否請上來彈奏一曲,讓我等開開眼界?”
美婦話音剛落,她身邊又有幾個身份不低的女眷出言附和,以往原身生辰的時候也曾經讓府裡那些男寵出來獻技,因此這次就有人抱著看好戲的心理直接提出了要求。
達官顯貴們宴客的時候不也是經常會讓府裡的舞姬出來助興嗎。
長公主光明正大地豢養男寵,與男人們三妻四妾無甚區彆。
雖說不少人私下議論長公主傷風敗俗,但事實上,這些後院裡的女人又如何會不羨慕她的縱情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