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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吃?”莫回頭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來,“你憑什麼說我做的東西不好吃!”
小小年紀這樣橫,蘇渺簡直氣笑了:“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做得好不好吃?真是好笑。”
“你這東西說得委婉一點是差了火候,說得難聽點就是虛有其表浪費食材。”
蘇渺睨著莫回頭,反問:“你說好吃,那你自己吃過了嗎?”
莫回頭聞言,果然不說話了。
蘇渺本還以為能在這樣的小孩手中見識到老菜新做,但回過神來細想,才覺得這不過是天方夜譚。
魚圓本就工藝複雜,稍微處理不好便會影響其中風味。
而文思豆腐更是個考究的菜式,兩種工藝放在一起,隻能是不但顯不出各自的特點,還瑕疵見長了。
“古往今來,某一道菜能做得無可替代總是有原因的,”蘇渺說得十分冷漠,“想當行業的開拓者,先把基礎打紮實。”
見莫回頭雖然理虧噤聲,但臉上還寫著不甘,蘇渺直接挑起了他的下巴:“你捫心自問,這東西拿給莫煥山,他會不會多吃一口。”
聽了這話,莫回頭抬頭時映在光亮中的一雙眸子轉眼泛起了淚花。
他仍然倔強地抿著嘴,眼眶咬死了眼淚不讓淚珠掉下來。
可偏偏蘇渺還說:“你既然是莫煥山撿回來的,便找他要說法去。”
“你這般不同的身份,我倒是要不起你這麼個寶貝徒弟。”
這話說出口,莫回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淚水終還是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
蘇渺收了手,看著莫回頭站在原地掉眼淚,卻聽俞芮湊上來說:“蘇渺,你是不是傷到人家小孩兒了。”
“小孩哭鬨不是常有的事?”蘇渺隻覺得俞芮心軟。
俞芮引著蘇渺再看向莫回頭,又說:“可你看他,也沒鬨啊。”
鬨倒是真的沒鬨,就是掉珍珠看著傷心得厲害。
蘇渺望向寧淵似是詢問,而就見寧淵有意不乾涉禦膳房的事情,靠在一邊門上,隻與她換了個眼神,不發表意見。
蘇渺這小肚子是酸疼得厲害,外麵天又冷,轉頭看莫回頭仍在那不吭聲地掉眼淚,蘇渺還是無奈歎氣:“行了,先進來說吧。”
“我不進!”莫回頭眉眼鼻子嘴巴幾乎皺成一團。
“你這倒黴孩子……”蘇渺火氣都上來了,咬起了後槽牙,“不進你就彆想聽關於你這繡花枕頭的評價。”
可莫回頭仍然堅持:“我今天隻要走進這裡一步,我就是你的徒弟。”
“行,不想走是吧?”蘇渺懶得跟小孩廢話,轉頭就給了寧淵一個眼神,低聲說,“勞駕。”
寧淵稍愣,隨即反應過來。
的確是蘇渺的做派,寧淵不動聲色笑了笑,便提起莫回頭走進小廚房,又在俞芮也進門之後將門踢上。
小廚房內未散的暖流撲麵而來,莫回頭當即麵露喜色:“好了!現在你是我師傅了!”
蘇渺第一時間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又在放下茶杯時掃了莫回頭一眼:“誰是你師傅了?下次碰瓷記得碰點好的。”
莫回頭:“可是我說隻要走……”
“你走進來了嗎?”蘇渺嗤笑。
“你……”莫回頭反應過來,“你欺負人!”
蘇渺背靠在牆上,翻了個白眼:“真是好笑,我都沒說你給我吃那個四不像的東西是欺負我呢。”
莫回頭心想著既然都進來了,那不來白不來。
反正收徒的事情再磨一磨也可以,文思魚圓的事情他還是想先“死”個明白。
“那你倒是說說,哪裡四不像了。”莫回頭道。
蘇渺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了,終於也得以扶著桌子站起來:“你等著。”
說時遲那時快,僅一個出入的功夫,蘇渺便帶回了一條魚,將木桶放在莫回頭麵前。
“你當著我的麵,再做一趟魚圓。”蘇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