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不知道她在想啥,還特彆勤快地在邊上竄來竄去,時不時銜來鬆球兒或者報春花啥的給她玩,很快就讓萌萌忘記了剛才的事兒,她掛在蘇婉胸前一顛一顛,被搖晃得特彆舒服,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寬敞的山路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變細,後麵的山路還沒有修好,但也比以前好走多了,擋在路上的大石頭小石頭統統不見了,有幾個險峻的地方虎子也帶著他們安然通過,等馮家人走出了龍嶺,時間也才過去了三四個小時。
馮老太看了看天時,還有些不敢相信,“有了山神爺保佑就是不一樣,以前咱們出趟山都要七八個小時,現在縮減了一半,等路修通了,那不得再減一半?以後咱村裡的人要出山就容易多了。”
“就是,”馮老頭也是這麼想的,他還特彆神秘地說:“山神爺給咱派來了虎子,咱以後一定要多拜一拜他老人家。”
“有道理,下次我做盤米粿給山神爺送去,讓他保佑咱虎子……誒虎子呢?虎子到哪兒去了?”
馮家人走出了山,卻沒發現虎子落在後麵,壓根沒跟上來,隻朝他們嗷嗚嗷嗚地叫了兩聲,見馮家人都回過頭看它,它才猛地一縱身消失在了樹林裡。
馮家人隻奇怪了一會兒就放下了,馮老頭還說得特彆肯定:“虎子真是個機靈的動物,它知道自個兒的樣子不好讓山外的人看見,不愧是山神爺派來的。”
“爸,媽,我覺得虎子是專程來送咱們的,咱們安全了它就回去了。”虎子一路上跟著蘇婉,她的感觸最深,有時候她累了虎子還在後麵推她,要是沒有虎子,她這一趟也累得夠嗆。
馮老太笑眯了眼睛說:“虎子是個好的,咱對它好,它也對咱好,要不然咱筐裡的肉是哪兒來的?咱們走快一點兒,到縣裡把這肉給賣了。”
馮家人都是出過山的,自然知道路咋走,他們循著記憶一路急趕,終於在半個小時之後來到了縣城,賣肉的地方還是在以前的收購站,他們到這兒的時候,剛好沒啥人,馮老太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櫃台前麵,笑嗬嗬地問那營業員:“同誌,咱這兒有風乾肉,你給看看能賣多少錢?”
營業員是個女的,坐在櫃台後麵愛理不理,隻瞟了一眼就說:“帶骨頭不?不帶骨頭一斤一塊八,帶骨頭一斤一塊。”
馮老太喜得牙齦都露出來了,她家的風乾肉還有不老少,這要都賣了那得是多少錢呐?
“這價錢合適呀,那你……”
“咳——咳!”她剛想讓營業員把肉拿去過稱,就聽見馮老頭在邊上咳嗽,還衝她擠了擠眼睛,這下馮老太顧不上買賣了,趕緊走回去說:“你乾啥呀老頭子?你是眼睛不舒服還是喉嚨不舒服?”
馮老頭把她拉過來,湊到她耳邊悄悄地說:“這收購站給的價錢太少了,咱賣了不劃算,我知道有個地方比這兒給得多,咱去那裡。”
“真的?在哪兒?”馮老太沒想到還有這麼個地方,說話的聲音就大了起來。
營業員等得不耐煩,拍著櫃台說:“我說你們幾個,到底商量好了沒有?這肉賣是不賣?”
“不賣了,同誌,咱不賣了。”馮老太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開什麼玩笑,能賣貴點兒她還能賤賣了不成?
這會兒,萌萌穿得跟個球兒似的,小手小腳撐在沙子上,聽到撥浪鼓的聲音,頓時蹬蹬蹬爬得飛快,眼看就要到她大哥那兒了,就聽她奶在另一邊叫她:“萌萌,過來奶奶這兒,奶奶有花兒,你最喜歡的花兒。”
馮老太的手裡多了一束粉紫色的鮮花,是睿哥兒剛拿來的,也不知道這大冬天的他哪兒來的花,馮老太說了他好幾次,讓他不要去山上摘花了,他總不聽。
萌萌回過頭來看見了花,也看見了站在馮老太腿邊的睿哥兒,她咧開小嘴兒笑得特彆開心,卻還是堅持把剩下的路爬完,拿過她大哥手裡的撥浪鼓玩了會兒,這才調轉個方向,蹬蹬蹬地爬向她奶。
馮老太跟著蹲了下來,手裡揮舞著那束鮮豔的花,鼓勵的話兒一串一串:“看咱萌萌爬得多快呀,萌萌你最乖了,快來奶奶這兒,奶奶給你花兒。”
眼看萌萌越爬越近,馮老太的臉上也笑成了一朵花,張開雙臂說:“來奶奶這兒。”
“哢哢哢哢……”萌萌笑得可開心了,兩隻小胖手抓住馮老太的袖子,像個小鋼炮似的就撞進了她奶的懷裡,讓馮老太直接抱了個滿懷,把馮老太歡喜地喲,忍不住在她的小胖臉上香了一口,還揉了揉她軟乎乎的小身子,“咱萌萌真是個乖寶寶,奶奶的心肝肉兒,奶奶最疼萌萌了。”
“奶。”一個含糊的音節從萌萌的小嘴裡冒出來,立刻就讓馮老太頓住了,她趕緊把萌萌抱上來說:“萌萌,你剛剛是不是叫我奶了?咱再叫一遍行不?”
“奶。”萌萌這次叫得可清晰多了,叫完以後還覺得特彆好玩,捂住小嘴兒咯咯咯地笑出了聲。
“哎呦,萌萌會叫奶啦,咱萌萌學會說話了。”馮老太高興地呀,恨不得把萌萌從頭到腳都給親上一遍,她就知道小孫女兒跟她最親了,看萌萌說的第一個字就是奶,可不是跟她最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