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還在吃甜品,一人份的甜品似乎有點大,她把自己塞成土撥鼠,站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堅果碎。
她還瞪著眼,似乎很鬱悶他居然說走就走。
“走吧。”他低聲,抽了張紙巾遞給阿蠻。
那麼難吃的東西,虧得她吃了好多,一頓飯點上來的東西幾乎都是她吃完的。
“哥。”簡北仍然坐在那裡,紅著脖子紅著眼,“我得在這裡待一周。”
簡南回頭。
“爸爸知道我過來,馬上走不好。”簡北補充。
簡南幾不可見的微微頷首,這次真的走了,走的時候頭也沒回。
阿蠻跟在他後麵,個子矮小,動作卻很快。
簡北坐在凳子上,手裡的飲料杯幾乎要被他捏碎。
他確實來者不善,聽說簡南居然被領導放棄外派到混亂的墨西哥,他一直非常興奮,特意調查了簡南在墨西哥的領導,查到了戈麥斯,也查到了戈麥斯的行程。
他是故意出現的。
他想要看看這個天才哥哥在外麵混得怎麼樣,他記得他社交很弱,他記得他根本吃不慣外國菜,他還記得,他那個領導非常偏愛他,如果被放棄,那麼他肯定會很難過。
他就是過來看這些的。
為此還興衝衝的打了好幾個電話給爸爸媽媽,告訴他們他為了這個從來都不回家的哥哥,決定勇闖墨西哥。
然後,被簡南丟在酒店,走的時候頭都沒回。
簡南看起來過得不錯,胖了,臉色挺好,心情居然也不錯。
在來費利獸醫院的路上,戈麥斯一直在盛讚簡南,他說了簡南現在這個項目,他說簡南可能是曆史上年紀最小的項目負責人了,雖然是暫代的。
他以為很淒慘的簡南,在這個鬼地方如魚得水,甚至好像還交了女朋友。
“我看到簡南的女朋友了。”他給他爸爸打電話,“不知道是哪國人,全身都是紋身。”
……
全身都是紋身的阿蠻正領著簡南在拳擊館消滅負能量。
已經很晚了,拳擊館隻有他們兩個人,阿蠻陪著他練,動作靈活,他根本打不到她。
“你為什麼要抓我衣角?”阿蠻躲過了簡南的左勾拳,皺眉,“你這角度是在放生麼?”
離她臉起碼有十厘米。
“什麼衣角?”簡南索性不打了,筆直的躺平癱在拳擊台上。
除了打架真的沒太大進步之外,簡南其實還是有很多改變的,比如現在對躺平在地上這件事完全不矜持了,也不會威脅她這拳擊台上可能會有多少留存細菌。
“看到簡北的時候。”阿蠻也躺下,拽起自己的背心演示給簡南看,“你拽了這裡。”
他拽的還不是外套,於是她耿耿於懷。
簡南“……”
“我父母是因為我離異的。”他開口,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我小時候就表現的和普通孩子不太一樣,說話說的早,記憶力很好,大人說過的話我全部都能記得住。”
“所以我媽媽就帶我去測了智商,發現我屬於天生的高智商人群,而且比高智商人群的智商平均值還要高很多。”
阿蠻眯著眼。
好想揍他。
“給我測智商的那個醫生估計從來沒見過我這樣的孩子,所以拉著我媽說了很多話,給她介紹了很多特殊學校,還交給她一紮名片。”
“這些東西,讓我媽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她怕普通教育會耽誤我,也怕我因為智商太高走極端,還怕我可能會被普通孩子孤立。”
簡南笑笑。
“總之,她怕很多東西,怕的久了,人就變得比較極端。”
“我調皮了她怕我智商下降了,我安靜了她又怕我得了其他的心理病,還經常找各種理由帶我去醫院做腦部檢查,彆的孩子和我打鬨,她也會非常緊張的怕我被欺負被孤立了。”
“再後來,我爸媽也開始經常為了我的教育問題吵架,吵得多了,就離了。”
“簡北是我爸爸和現在這個妻子生的孩子,我爸喜歡的女人可能都是一個類型的,簡北的媽媽跟我媽媽的脾氣很像,隻是因為她並沒有天才兒子,所以相對來說比較正常。”
“她隻是愛比較,從簡北小時候開始,什麼時候開始說話什麼時候開始走路什麼時候開始識字。”
“簡北隻是普通孩子,或者比普通孩子再聰明一點點的那種,所以肯定沒有一樣是贏的。”
“所以他從小就恨我。”
“仔細想想其實挺可憐的,從小到大都有一個無法超越的榜樣放在他麵前,他從來都沒有鬆懈過,犧牲了很多東西,才在這個年紀終於考進了常青藤。”
簡南停頓了一下。
“但是我討厭他。”
“膽小,懦弱,喜歡撒謊,還很會討好父母。”
阿蠻歪著頭看他。
簡南不說話了。
他對簡北沒有親情,哪怕知道簡北變成這樣也是另外一個悲劇,但是他仍然討厭他。
勸不好的那種。
“所以。”阿蠻問得很慢,“你為什麼要抓我衣角?”
簡南“?”
“我以為是什麼危險人物,整頓飯下來都把手放在匕首旁邊。”阿蠻磨牙。
結果隻是病態弟弟。
他一個人就能完勝了。
害她最後一塊牛排都沒有吃完。
“不要隨便抓我衣角!”阿蠻很鄭重的警告他。
他抓了,她就以為他害怕了。
他害怕了,她就想著要見血了。
誰知道隻是狗血家庭劇。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