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肅的咆哮在眾人耳中迴蕩。
他根本就懶得去搭理萎縮在地上的張哲鍇,那個傢夥不值一提,他現在需要的是處理這件事的過程,必須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我……我……"楊烈火看看張肅,又看看預備隊一張張朝夕相處的臉頰,再看看地上的故人之子,一時之間糾結無比。
他打心底知道張肅說的沒錯,可知道跟做到之間有著一條鴻溝,他曾以為張哲鍇會奮發圖強,但卻拿著他的寬容得寸進尺,而他管理起來也力不從心……
"報告張大哥,我可以說句話嗎?"
此時,預備隊當中一名中年婦女抬起手說道。
張肅轉過頭看向人群,認識說話的人,彆人都稱呼她劉嫂,四十多歲的年紀,眼角裂了幾道血口子,臉上滿是滄桑,平時在訓練的時候非常刻苦,之前是西大營村的人。
"你是劉嫂吧,有事就說吧。"
"是!"劉嫂非常認真的回應了張肅,接著道:"之前我們村也有個類似他這樣的小子,老子在殺喪屍的時候犧牲了,小子仗著老子的功績混吃混喝,馬村長對他很照顧,可他不思進取就是混日子,後來有一次為了討好敵人,居然要出賣我們整個村子,當場就被馬村長給斃了……"
悠悠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不知道這件事的人麵麵相覷,沒想到西大營村還發生過這樣的故事!
張肅自然是知道的,當初他就聽倖存者聯盟的張鑫說起過這件事,放在這裡說出來再好不過,也算給了楊烈火一個參考!
"老火,聽到了吧,我不想一拉一踩,老馬不在這裡,但我也要誇他一句,這方麵他做得就很到位!慈不掌兵,善不為官,我們這些做決策的人時時刻刻都會麵臨電車難題,你必須做出對大多數人有利的選擇!"
"張兄弟,你說吧,讓我怎麼樣,我都聽你的,就算要了這小子的命來做補償,我也在所不辭!"
楊烈火知道張哲鍇今天這一劫是躲不掉了,不如趕緊豁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嗬嗬!老火……"張肅冷笑一聲,走到楊烈火麵前,拍了拍他肩膀,道:"預備隊成員犯錯,應當由隊長來處罰,何況他還是跟著你從寬莊過來的,真要我來說?我要開口的話,這小子隻怕是沒有活路!"
他看出來了,楊烈火還是心軟。
"火叔,救我,彆殺我,我改,我一定改正,你說吧,留我一條命,求求你啦。"
張哲鍇平時挺好麵子,此時顧不得六七十人看他熱鬨,咚咚磕頭隻希望能活命。
"張兄弟你來發落,我……我不管他了,而且我也有錯,我包庇,我縱容,我也一起受罰!"
楊烈火閉上眼長嘆口氣,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心疼,臉皮都在顫動。
"兄弟姐妹們!"
張肅不再墨跡,看向眾人招呼了一聲,接著指向張哲鍇,道:"預備隊隊長楊烈火委派張哲鍇打掃南邊一處倉庫,用作建立哨崗,張哲鍇以各種理由拖延搪塞,如果二號村的哨崗往南移一公裡,就可以更早的發現屍群,隻要距離足夠,就不會發生今天的這場災禍,邱惠也就不會被咬傷!"…。。
要擱以前的公司裡麵,這種拖延症也沒太大影響,大不了多提醒幾句就行了,但如今是喪屍末世,一點點鬆懈就會導致巨大的損失,這一次張肅的確可以強調提醒,但他用更嚴厲的手段讓所有人都得到警示!
"現在我給伱兩個選擇!"
張肅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張哲鍇,道:"要麼你斷雙腿給邱惠賠罪,要麼……打十個!"
打十個?
熟悉又陌生的詞語讓眾人心頭一陣古怪,哪怕是天馬嶼的人也是滿臉迷茫。
"肅哥……什麼是打十個?"
陸羽博滿臉尷尬的問道,還忍不住看了一眼橘舞櫻,心裡話這裡也就一個小日子,怎麼來十個。
"咳咳!"於文感受到張肅遞過來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打十個,意思是在固定的範圍內赤手空拳對戰十頭喪屍!要注意,這不是在虐待取樂,而是要讓犯下錯誤的人感受到末世的絕望,同時也讓觀看處罰的人感同身受,時刻謹記我們身處的環境,不容有絲毫的鬆懈!"
為了避免大家胡亂猜想,於文直接將"打十個"的深意解釋了一遍,這是他跟張肅兩人探討出的一項處罰形式,很殘酷,但在末世就要用特殊的手段才能起到震懾作用。
尤其是當營地的人口越來越多,想要管理好,那必須用重典,像什麼餓一天、剋扣物資、訓練的時候多跑幾圈之類,壓根就不可能有什麼威懾力。
犯錯成本太低,那麼犯錯就將成為常態!
眾人緩緩點頭麵露瞭然神色,捫心自問,在有限的範圍內赤手空拳麵對十頭喪屍,的確很讓人絕望。
張哲鍇聽完兩個選擇之後人都傻了,要麼斷掉雙腿,要麼打十個,一條路生不如死,另外一條路十死無生?
"我,我……"
張哲鍇跪在地上,昏暗的光線下看著一雙雙盯著自己的目光,心中冰冷,覺得唯一能救他的楊烈火卻偏偏扭過了頭不看他,這讓他更是如墜冰窟。
"沒有人來救我……那我就隻能自己救自己了!"張哲鍇暗暗
思忖,眼神從恍惚到堅定,心中做出了某個決定。
他艱難的爬起身,對張肅道:"我……我選擇第一條路,我願意自斷雙腿給邱大姐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