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阮玉不相信他的車技,非常的不服氣,嗬了一聲:“我要把你摔了,我爸的店就送給你。”
這話說的。
店老板都笑了,拍了一下兒子的腦袋:“彆瞎說,開慢點,不趕時間。”
電動三輪車一路突突突的下山,迎著山間的野風,阮玉慢慢放大了膽子,張開雙手迎著風浪。
兩條纖細的小腿調皮的抬了幾下,見沒有摔下去的危險後,活潑的上下踢動。
小兒子回頭看了一眼,見到她這個舉動,嗤笑了一聲。
阮玉發現被看到,連忙收攏手臂,乖乖抓著後座擋板。
她抿了抿唇,帶著些許羞澀的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一陣風吹過,將她的發絲揚起。晨光微暖,投影在阮玉白皙的臉上,襯的一雙眼眸像暖陽。
溫溫柔柔,縈繞著撩人的水汽。
又純潔又美豔。
開車的人愣了神,車頭晃了一下,阮玉啊了一聲,抓緊了車子,將開車人喚回了神。
他咳了一聲,掩飾剛剛的失態:“怕什麼,我開車很穩的。”
他騎著電動三輪車,一路下山,越過兩條馬路,來到了阮玉的院子門口。
露出一絲驚奇的目光:“這原來是你家啊?你剛從外地回來?”
這個院子一直留存在濕地公園附近,但卻從未見到家裡的主人。
他來過幾次,有點向往這裡的院落。聽這裡的傭人說,主人在外地,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如今他見了,才知道原來阮玉才是這個院子的主人。
他嘖了一聲,他家裡有陽台有庭院,還有半個山頭,也算是有錢人了。
如今跟阮玉一比,也沒什麼了。
“我幫你搬吧。”男孩將三輪車停在院子門口,搬起一盆花,對阮玉道:“我叫杭啟,你叫什麼?”
“阮玉。”阮玉頓了頓,將一些小一點的花瓶搬下車,遲疑的看著杭啟:“你跟,杭原認識嗎?”
杭原是之前一直跟阮玉聯係的遊戲公司負責人,簽合同的時候阮玉見過幾次。
杭這麼姓並不常見,阮玉又聽杭原說自己在江南,而且對方無意中提過有一個叛逆的弟弟,單名一個啟字,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我哥?”杭啟也愣了一下,反問道:“你跟我哥認識啊?”
阮玉晤了一聲,想嘗試著搬一盆比較大的花盆,結果沒搬動。
杭啟擋了一下:“你彆動了,我送佛送到家。”
阮玉隻好改為搬小花盆,她肚子裡還有寶寶,的確不敢亂動。
“也不算認識,我跟杭先生的公司合作過幾次。”
算是長期客戶,她跟杭原認識幾年了。
“哈!”杭啟不屑的笑了一聲:“就我哥那個小破遊戲公司,還不如回家給我爸種花呢。”
阮玉默了兩秒,沒有接話。
難怪杭原會跟她吐槽,是有點叛逆的。
杭啟挺自來熟的,遊戲已經被打斷。他索性不急著回去,詢問阮玉想怎麼布局花園。
他家裡也有一個花園,不過那是他爸心愛之物,從來不讓他動。
他學的是園林設計,聽阮玉說想設計花園,立刻就動心了。
恰好阮玉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兩個人便誌同道合的交流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你下次再來拿花我就不讓我爸收錢了,不過你要讓我參與你花園的設計。”
聊到一半,杭啟提出要求。
阮玉也不缺這點錢,她在錢方麵,其實從來不計較,也不覺得不收錢不好意思。
她沒有矯情:“好啊,不過我們要是意見不一樣,就要聽我的。”
“那肯定的啊,你的院子,不過我會讓你喜歡我的設計的。”
杭啟很自負,已經幻想著花園設計完之後的美景了。
“我回去畫設計稿了,等我畫好了就來找你,你可千萬彆找其他的設計師。”
“好。”阮玉點頭,她本來也不想找其他的設計師。她想一點一點的改造自己的院子,將它打造成最合心意的花園。
認識杭啟之後,阮玉的生活儼然豐富了許多。
自從知道了杭啟的車技很穩後,這輛電動三輪車就成了阮玉的出行工具。
杭啟就在本地念大學,大學跟他家隔了三條街。他每天中午都要回家吃飯,每天都開著家裡的三輪車突突突的上街。
江南跟京都有很大的不同,生活節奏慢了,就連大街小巷上開電瓶車三輪車的人也多了。
杭啟知道阮玉人生地不熟,雖然是江南人,卻隻在這個地方待過幾個月,就帶著她大街小巷的逛。
美曰其名幫她快速熟悉環境。
阮玉其實不太敢接觸不熟悉的人,隻是她嘗試著改變。要慢慢的脫離一個人生活的日子,她要融入人群。
於是沒有抗拒杭啟的接近,時間久了,倒是覺得杭啟挺有趣的。
雖然脾氣急了點,但心腸不壞,有點像席煜。
阮玉歎一聲,也不知道席煜怎麼樣了。雖然決定不聯係了,但還是希望他高考能有一個好成績。
杭啟一開始還總想著要帶阮玉去吃他們學校附近的各種美食,酸辣粉,麻辣燙,各種重口味的東西。
阮玉不敢吃亂七八糟的,每次都拒絕。杭啟剛開始不理解,知道阮玉懷孕後。
臉色黑了一下,忍不住問:“你結婚了?”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失落。好像有什麼東西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阮玉沒有察覺他的情緒,隻是搖搖頭:“離婚了。”
杭啟心突突跳了兩下,語氣有些不爽利:“離婚了乾嘛還要把孩子生下來?”
從世俗的眼光看,阮玉家境好,長相好,還這麼年輕。把孩子打掉,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阮玉溫柔的低頭,一縷微風拂過,她輕輕撫摸著肚子。
“這是我的孩子呀,跟彆人沒關係。”
杭啟還是覺得不爽,但想想也是:“沒事,反正你有錢,一百個都養得起。”
阮玉貝齒輕輕咬著嘴唇,被他說得笑了起來。
杭啟沒說,這幾天他總是帶著阮玉到處玩,他爸開玩笑問他:“是不是看上人家富家千金了?你以前不還說總發脾氣說開三輪車很沒麵子嗎?最近還開車去上學。”
杭啟無語了一瞬:“我就突然覺得挺酷的。”
他爸樂嗬嗬的,沒心沒肺道:“沒事,你爸我有錢,看上就追,大不了將這個山頭打包當陪嫁。”
杭啟氣的翻白眼:“老子男的!什麼陪嫁啊!”
杭原聽到父子兩的對話,插了一句:“確定叫阮玉?聯係過幾次性格都挺好的,下次約出來一起見一麵吧。”
杭父嗬嗬笑了一聲。
杭啟氣鼓鼓的回了自己房間,在剛剛那一瞬間,他的一點小心思被扯了出來。
杭啟回想到他爸無厘頭的問話,望了阮玉一眼,她低頭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懷念這個孩子的父親,他自己氣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
“你前夫,嗯,你們為什麼離婚啊?你很喜歡他?”
阮玉無法習慣跟彆人交往太深,君子之交最忌交淺言深。她從來不跟彆人訴說這些,聽到杭啟這麼問。
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道:“不喜歡了。”
不喜歡了。
杭啟慢慢品味著這句話,黑沉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大手一揮:“走,我帶你看一個花店,搞得很不錯,比我爸有想法多了。”
這幾天他們逛得最多的就是各種花店和園林。
要設計一個院子不容易,阮玉想多看看。杭啟說他自己很熟悉,而且學校裡麵也有任務,他本來就要完成任務。
兩人便搭了一個夥,開著三輪車到處浪。
******
輕鬆自在的生活總是過得很快,阮玉將外圍一圈的粉色龍沙寶石全都種好,並且搭建好了花樹攀岩的枝條時。
席墨終於查到了阮玉的去向。
他的日子並不輕鬆,滄桑了許多,滿眼血絲,從來都活得精致的男人,突然墮落到了凡間。
孟江將查到的資料交給他,裡麵有一份視頻。
阮玉坐在一輛破舊的藍色電動三輪車後座,開車的是一個陽光爽朗的大男孩。
兩人說著話,監控沒有收音,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阮玉突然笑了一下,車子一顛,阮玉急忙抓住車後座。
席墨的心跟著一顛,看到男孩回頭說了兩句,阮玉又乖乖抓緊了把手。
席墨一下拍在了暫停鍵上,手上之用力,仿佛要將鍵盤拍碎。
孟江低頭看著自己的大腳趾,寂靜無聲的站著,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親手查出老大被綠的滋味,簡直太難受了。
“幫我買最快的機票。”席墨的聲音嘶啞,像用指甲在玻璃上劃過一樣。
連著幾日的通宵查視頻,他的喉嚨像是受過尖銳的創傷,孟江歎息一聲。
“老大,你這樣身體吃不消的。”
席墨抿著唇,沒有開口。
孟江換了種說法:“你也不能就這麼去找大嫂啊,好歹收拾收拾,不然……”
不然都被人家小鮮肉比下去了,人二十啷當的小男孩就是帥氣陽光啊。
席墨撐了一下站起來,腿一軟,險些沒站住。
他靜默片刻,緩緩站直:“對,我收拾一下。”
從阮玉離開到現在,已經整整六天。
六天時間裡,他想了許多,如今卻什麼都不能想、不敢想了。
樓海剛知道的時候,嗤笑了一聲,吐出一個煙圈:“你就活該,老婆是要哄著的,我要敢這麼對曼曼,她能躲的我一輩子找不到。”
席墨找不到阮玉的時候,滿腔惶恐。他怕再也看不到阮玉,他甚至還沒有明白自己的感情,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等到找到阮玉的時候,他又不敢去了。
離開了京都的阮玉,笑得那麼開心,他甚至有些不敢認了。
有道是近鄉情怯。
他害怕自己過去,阮玉會再一次躲開。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了一下~
嘻嘻嘻我們定一個小目標,至少要虐席總五萬字~
大家明天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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