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作為運動員,泡麵這種東西大概與她絕緣了。
一是不健康,二是不知道裡麵都有什麼添加劑,畢竟運動員連豬肉都不怎麼吃,飲食非常小心。
王隊醫在小姑娘羨慕的目光中呼嚕呼嚕吃完了那一桶泡麵,把叉子一放,起身坐到理療床邊,開始給少年拔針。
少年趴在床上,肩背上紮了許多根銀色細針。
葉茹茹以前看著覺得挺嚇人,但自從自己嘗試過後就能接受了。
其實紮一紮比想象中舒服,王隊醫手法挺好的。
總導演有點好奇,“這是什麼情況?”
王隊醫一邊拔針一邊答,“咱們小喻哥是自由泳的,平時用肩比較多,自由泳其實是個很傷肩的泳姿,運動員十有八九都有傷病,但小喻哥還年輕,可以提前做一些預防手段,減少傷病發生的概率。”
小喻哥這個稱呼聽著挺有意思,王隊醫每次都這麼叫,喻才知身為一個即將成年的少年,身高比他高,平時鍛煉多,抬手說不定還能把他舉起來,王隊醫這個才剛一米八的東北小夥隻好認哥了。
喻才知的肩部之前傷過一次,治好之後便開始重視,王隊醫每天都會給他揉按,適當的時候會紮幾針。
葉茹茹經常受傷的手腕也是,現在也給他盯得非常緊,小姑娘已經很久沒喊過疼了。
身為隊醫,他自然希望自己負責的孩子能夠保持最好的身體狀態,在競技的道路上走得更久。
畢竟運動員的巔峰期一般都很短暫,誰能擺脫傷病困擾就是勝利,防患於未然很重要。
拔完針王隊醫又拍拍床,示意小姑娘坐上來,他低頭扶起小姑娘纖細的腳踝,在之前崴傷的地方按了按。
他的神情十分認真。
總導演回頭看了眼攝像大哥,攝像大哥給他比了個OK的收拾。
看來都錄下來了,總導演非常滿意,臉上帶著笑容。
正好趁這個時間,給閒下來的少年做采訪,之後收拾好東西準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S市離得很近,他們休息了一夜就迅速出發。
乘車前往目的地附近,原本打算兵分兩路加快拍攝效率,結果一看,兩個地址根本就是對門。
總導演:“……”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一問才知道,原來兩家關係從很多年前就非常好,喻爸竟然還是葉茹茹的啟蒙教練!
總導演越挖掘越驚訝,沒想到這對師兄妹還有這麼深的淵源。
這下好了,又省事了,乾脆兩家家訪也一起錄製算了。
總導演大手一揮,覺得自己真是個有點子的好導演。
拍攝團隊走後,葉茹茹問何昭宇,“拍的宣傳片什麼時候會播呀?”
“嗯……可能要到奧運賽前才會播吧,或許稍稍提前一點,具體不清楚,看上麵怎麼安排。”
葉茹茹“哦”了一聲,很快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時間很快進入六月,除了備戰奧運,對葉茹茹來說還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中考。
今年剛好趕上中考改革,國家大力推進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中考體育原本的免考政策被取消。
這意味著葉茹茹必須在中考筆試前跟著大部隊去參加中考體育測試。
——哪怕她已經是個參加過無數比賽的國際級運動健將。
在五四的時候,兩個孩子都被授予了“國際級運動健將”稱號。
這個稱號本質上和小時候的“國家二級運動員”“國家一級運動員”是一類東西,但通過比賽,運動員能獲得的最高等級稱號便是“運動健將級”,再往上的“國際級運動健將”隻能通過國家授予的方式獲得。
這是一個特殊榮譽,必須在國際大賽上遊出一定成績,並且通過上層評估才會授予,因此隻有站在金字塔尖的極少數人能獲得。
他們現在已經站在金字塔尖了。
然而小健將此時正站在體育中考的跑道上。
“為什麼體育中考不能出個遊泳考試啊?”
葉茹茹在心中深深歎了口氣。
身旁的陳欣怡跟她說,“早就有風聲了,以後會有的,隻是實行起來太慢,咱們這一屆還沒有。”
葉茹茹認命了,誰叫她生得趕巧呢。喻才知當年中考可沒趕上改革,體育這一科直接憑借國家一級運動員證書免考滿分通過,到她這一年就必須親自上陣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