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真的贏了。”隊友在旁邊對禾田美嘉說,“世界紀錄,早川怎麼可能比得過。”
“是嘛,我就說她很厲害。”禾田美嘉望著場上,注視著那個成績後方的WR。
雖然看到葉茹茹取得這樣的好成績,她很開心,看到早川美奈子吃癟,她也暗爽,但看到自己國家輸掉比賽還是心情複雜。
忽然想起自己曾經也被這樣贏過,葉茹茹一直這樣,對待對手一視同仁,通通壓在身下。
“唉。”禾田美嘉惆悵地笑了下。
葉茹茹回到後台被自家教練敲了腦瓜子,“胡鬨。”
葉茹茹捂著腦袋,“錯了錯了。”
雖然賽場玩得開心,也拿了記錄,回來還是要被訓。
“虛心認錯,下次還敢是吧。”何昭宇一看就是被坑多了,已經完全了解她的秉性。
“你說的讓我自己安排的。”葉茹茹小聲嘟囔著。
何昭宇氣笑了,但凡安排得沒這麼離譜,他都不至於訓人,“你現在這成績,我倒是覺得不這麼遊,至少還能再快一點。”
葉茹茹:?為什麼不覺得是這樣遊才更快了呢。
何昭宇對這個結果十分篤定,葉茹茹也很不服氣,一時間這一問題竟成了未解之謎,誰也不知道答案。
沒有一模一樣的比賽,訓練也無法完全模仿出比賽氛圍,就像能拿世界紀錄的人,下一次不一定還能遊這麼快。
眼看著教練又哄不好了,葉茹茹隻好中途去領了個獎牌,然後把這金燦燦的“掛飾”掛在了自家教練脖子上。
何昭宇撈起沉甸甸的獎牌,看著麵前姑娘殷切的眼神,感覺一下子又氣不起來了。
算了,管他呢,反正能拿牌,能破紀錄不就行了?
隻看結果,不看過程,不去想沒發生的事情。
誰知道哄了這個,另一個又委屈了,喻才知戳了下她的臉蛋,鬱悶道,“不是說好了給我嗎?”
葉茹茹:“啊,忘了。”
她趕忙補救,“等我再去拿幾個,都給你作補償。”
喻才知摸摸下巴,思忖著,“也行。”
葉茹茹突然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起來,仿佛自己在外努力打拚養家糊口,家裡還有一個嗷嗷待哺。
她太難了。
總的來說,她今年其實狀態不錯,雖然被頻繁的比賽打亂訓練計劃,但意外地也有收獲。
保持比賽狀態對一個運動員來說也很重要,經常比賽就會有手感,就像考試前需要多刷題一樣。
葉茹茹含淚扛起重擔,又在自己的其他幾個項目拿下幾枚金牌。
這次接力,隊裡安排她自由泳和混合泳都上,和上屆的情況基本一樣。
賽後有人去數她的獎牌數,還差一枚才能打平上屆亞運。
她還剩最後兩個單項,一個是50米自由泳,一個是50米蛙泳。
——如果這兩項都能拿金牌的話,她甚至能拿下九枚金牌!
雖然她的50米自由泳在國際賽場上還是個充滿不確定性的項目,但在亞運會這個洲際比賽上,她目前的水平已經足夠能打,應該沒人能和她爭這枚金牌。
然而就在大家都覺得九金近在眼前時,剛比完50米蛙泳的葉茹茹卻忽然抬起手腕,伸展了幾下手指,“奇怪,怎麼這兩天一直有點疼。”
本來隻是很隨意的一句話,卻突然引起了王隊醫的警覺。
“怎麼個疼法?”
“其實也不是很疼,隱隱約約的。”葉茹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另一隻手上去捏了捏,突然五官一縮,“嘶”了一聲,“就這裡。”
王隊醫在她說的地方揉了下,感覺稍微有點腫,雖然並不是很明顯。
他思索片刻,抬頭望向何昭宇,何昭宇還和大家不在同一頻道上,一臉迷茫,王隊醫招呼他,“老何,來,這邊說。”
王隊醫把何昭宇叫到旁邊,留下同樣一臉懵的葉茹茹,這時喻才知走過來,她悄悄問,“到底什麼情況啊?”
喻才知執起她的手,垂眼在王隊醫揉的地方感受了一會兒,半晌開口,“可能是骨裂。”
葉茹茹驚呆了,差點原地蹦起來,“怎麼可能呢,我也沒乾什麼呀。”
喻才知提醒道,“你再想想,可能是撞擊或者受壓,比如做俯臥撐,或者接觸池壁時挫到了。”
葉茹茹張了張嘴。
啊……那還真有可能,這兩樣不都是她平時會乾的嗎。
她被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搞懵了,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真是骨裂,那聽上去好嚴重,也不知道究竟要多久才能恢複如初……
喻才知看她的樣子就知道肯定在胡思亂想,把人拉過來,在她頭頂安慰地拍了拍,“沒什麼大不了的,骨裂隻是小問題,半個月就長好了,再過一兩個月你完全可以當沒發生過。”
“……?”葉茹茹抬眼望著他。
他怎麼知道她想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