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
呂英這時候倒是有眼色了,直接把方才那一茬揭了過去。
宋爾沒說話,隻看他一眼。
眼帶濕色。
原先也不覺得有什麼,可現下再被這樣瞧著,呂英下意識的想避開。
“你走前麵吧。”
宋爾退了一步道。
剛有些緩和的關係經這一遭好像又疏遠了些,可仔細想想,跟之前那種又不一樣。
剩下的一段路,宋爾悶頭走著,一句話沒說。
呂英同樣不是沒話找話的人,兩人沉默著到了地方。
領到之後,呂英指著前麵道:“就是這兩隴。”
“麻煩你了,”宋爾垂眼,“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快回去吧。”
這是第二次趕他走了,呂英心想。
壓了下唇,但也沒說旁的。
等人走了,宋爾才捂住臉忍不住在心底罵自己,剛才怎麼會在彆人麵前那樣啊。
他不住往外呼氣,想通過這種方式把那點兒羞恥全排出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才漸漸平複下來。
抓著表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宋爾趕緊打起精神,拾起鐮刀下了地。
剛開始還沒覺得兩隴很多,隻真正做起來的時候才覺出苦來。
宋爾不算五穀不分,草和麥子是能分清的,隻是一直彎腰真的不舒服。
而且草上還有細小的鋸齒,握到手裡時刺撓的不行,他隻乾了一個鐘,腰就直不起來了,原先就腫的手指這時候也跟豬蹄子差不多。
拿鐮刀撐了會兒,還是禁不住跌坐在了田埂上。
抬眼一看,活乾了三分之一不到。
“好累啊。”
宋爾喃喃道,他咽了口口水,嘴巴乾的不行,胃裡也燒的慌,剛來那會兒還不覺得什麼,可乾著活兒肚子裡沒東西總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按了按肚子,眉心跟著揪成了一團。
歇了大概有十幾分鐘,才晃晃腦袋起身接著乾。
隻動作越來越慢。
中午時一隴地才堪堪割完。
宋爾低頭看著紅的幾要滲血的手心,碰都不敢碰一下。
可呂英說了,大家中午都在食堂吃,去晚了就沒飯了。
沒辦法,宋爾隻能拎著鐮刀先跑回知青點拿了碗,打了飯又趕緊回去。
關門時手已經抖的不成樣子了,他把飯放在鬥櫃上後趕緊打了水洗手,因著沒好意思用柴禾,還是用的冷水,等洗乾淨了又用毛巾纏了一層,這才覺得好些。
他把飯菜從鬥櫃上端下來。
菜有些涼,放進嘴裡還乾巴。
宋爾噎了下,就著湯慢慢的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