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了一下:“硬邦邦的,你是要硌我的手嗎?”
這人腰上全是肌肉,鐵板一樣的,古人的衣服也是裡三層外三層地穿,她得費多大的勁兒去擰。
“你玩我呢?”
青衣公子道:“二位大庭廣眾還是注意一點,在市井影響不好。”
他說著,見趙誠不理睬,眼裡劃過一道冷意。
恰在此時,銀燈突然覺得小腿被什麼擊打了一下,“啊”的尖叫一聲,朝兩人中間撲去。
趙誠迫不得已把她扶起來,兩個人的距離被生生拉開,隔了一個人。
青衣公子訝異挑眉:“這是怎麼了?”
銀燈正要說話,見那人含笑看她,映著街邊酒樓火紅的燈燭,仿若舊日繁華謝幕,唯餘那清雋公子,獨立人潮。
銀燈遲遲不說話,很快被阿染瞧見,見她呆了過去,不由揶揄:“思春了?”
此話恁是小聲,銀燈卻乍然羞紅了臉,總覺那公子聽到了,一時什麼話也不說,羞的恨不能立時找個地縫鑽進去。
哎呀,這古代的姑娘可真是可愛,隨便一句她都跟什麼似的。
阿染道:“你怕什麼?你如今一副男子扮相,正好接近於他。說不得上演一出喜劇版梁祝,也是好姻緣呐。”
銀燈早聽貴妃講過那什麼梁祝的故事,聽此言不由揪著她的衣角:“娘娘,您彆說了。”
再逗隻怕這小侍女得提著男裝跑了,可真是不爭氣。
她看向那公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陌生人之間如此問話著實無禮,那公子卻仿若未覺,拱手道:“鄙姓申,單名一個潛字。不知二位姓名?”
她道:“林染。”
又覺得耳熟,“申姓在京城可不常見,你是申局那邊的申家?”
申潛搖頭而笑:“那是我叔父家的,此番我遠道而來,一來為了投奔叔父,二來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
誠王聞言也有些訝異,他也不知道那鏢局的主人到底是誰,沒想到就那麼巧,遇到一個相關的人。
阿染道:“看來你也是第一次逛夜市?那我們正好同行,這裡有個老手,隨便帶著轉轉都比自己瞎逛來的好。”
此話正中下懷。
申潛道:“如此就多謝了。”
他又對誠王道:“這位兄台看著臉色不好,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阿染道:“他剛剛腹瀉。不用管他。”
申潛道:“原來如此,有些小販吃食不淨,行走在外,還是打聽清楚再食用為好。”
趙誠冷笑一聲:“我能不知道,用的著你來教?”
申潛微微笑了一下,端的一副君子端方的姿態。
阿染麵向趙誠:“這附近還有好玩的地方嗎?”
趙誠臉色臭臭的:“沒有。反正你就喜歡跟彆人一起。”
“生氣啦”她歪了下頭,“你生什麼氣?又沒有人攆你走。一起逛街多熱鬨啊,有什麼事還能搭把手。”
心聲是:讓你吃我豆腐,看你還怎麼吃。這位公子來的可真巧。
如此一想,對申潛更是和顏悅色了幾分。
誠王又不可能真走,他要是不理她,是彆指望對方哄他回去的。因為他們根本沒什麼關係,不過是他自作多情。而錯過這次,待她回了那深宮,他便連觸碰她都隻能在夢裡。
思及此,他的手緊了緊。
那邊阿染搖著折扇走在前頭,半道上殺出來的那姓申的在一旁跟她搭話,同樣搖著扇子,兩人走在一起十分和諧。
申潛非常自覺地開始充當冤大頭的角色,剛開始還打著一見兄台就麵善,就當全了這相識之緣的幌子,後來連借口都不要了,反正阿染也不需要借口,一看就是被人買單買習慣了的。
隻是這走著走著,她腳步一拐,進了春風樓。
緊跟著走進去的兩個男人麵色鐵青。
作者有話要說: 崔公公:皇上,貴妃不僅帶球跑,還帶著情敵去逛青樓
趙盛元(拍桌):什麼?好大的膽子
崔公公(小聲):一去還去了倆
天啟七年,帝遽然而卒,據傳乃是七竅生煙而亡。
林氏晉為太後。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