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皇後娘娘肯定是知道的,她自認為一直是追隨皇後娘娘的,從未有過二心。卻沒有想到皇後娘娘竟然也沒有告訴她這件大事。
皇後娘娘怕什麼呢?又或者說在顧忌什麼,難不成太子爺好好的登基大典還能因為提前告訴了她……而出什麼岔子不成?她稍微的想一想,都覺得這個笑話不好笑。
漫長的一夜過去,天亮時竟然出了大太陽。昨兒陰雨連綿,今兒晴空萬裡,是截然不同的天氣,也是巨大的反差。
朱由卿的登基儀式舉行的十分正式。他親自祭祀了天地,又去祭拜太廟和社稷,然後便是在太和殿接受百官朝拜。鼓聲連天響,三遍之後,文武百官就位。
朱由卿登基為帝,改號元德,封太子妃宋氏為當今皇後,嫡長子朱星麟為太子。封側妃王氏為麗妃,側妃寧氏為惠妃。現如今的皇後娘娘被尊封孝仁皇太後。封朱由原和朱由檸的母妃賢妃娘娘,為賢太妃。
元德年正月初十,整個內閣除去首輔宋延明,其餘眾人都換了,刑部尚書蔡應成了次輔。阮清川也進來了內閣,被封為東閣大學士兼工部尚書;他原來太子太傅的頭街還在,隻是改為教導太子爺朱星麟了。
朝廷內各衙門官員,特彆是身居要職的,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換成了朱由卿的心腹。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在朱由卿這裡,得到了格外的宣示。
阮清川原來說是三、五天之內就回去阮家見蘇姝的,沒想到再見麵已然是七天之後了。
阮老夫人和江氏也坐馬車回來了阮家。江氏到底年輕,雖然也疲累,卻還是可以接受的。倒是阮老夫人,即使得了皇後娘娘的優待,回來阮家還是大病了一場,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有了好轉。
這日。
蘇姝和阮清川一起去青崖院給阮老夫人請安,倆人是走路過去的。
蘇姝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她去拉阮清川的手,“夫君,我聽彆人都說……你現在是內閣的閣老了?”
前世的阮清川並沒有做過什麼內閣的閣老,所以她心裡才有些說不出來的膽怯,就好像是阮清川的人生因為她的重生而發生了改變。
這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所以她膽怯的很。
阮清川笑著親了親妻子的手背,溫和地:“對,我現在是東閣大學士了,也可以說是內閣的閣老了。”
蘇姝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她的膽怯,又不能直接說出心中的疑惑。
她隻好問了些不著邊際的的話,“……那你都做了閣老了,現在是不是特彆的忙?會不會覺得很累?”
其實她也沒有感覺到阮清川有多忙,除去先皇剛駕崩的那幾日,他都是和平常一樣的時辰去衙門公務,然後又回來家裡,不過是待在前院書房的時間大大增加了。有時候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還沒有回來,還要她專程讓丫鬟去請。
“也還好。”阮清川和妻子解釋道:“東閣大學士既不是首輔,又不是次輔,也算不上忙。要說真正忙起來的,是工部的事情……但是也不算很累,我還能承受。”
內閣平日的公務也就是過一遍折子,然後由次輔往上再交給皇上。而工部卻掌管著全國的屯田,交通、水利等,他是工部尚書,不僅在大事上要拿主意,瑣事也是多的很。
蘇姝“嗯”了一聲,她仔細端詳阮清川的神色,“我覺得你的臉色不大好看。”
而且夜裡還總是咳嗽,即使吃著湯藥似乎也沒有以前管用了。
“沒事的。”阮清川摟過妻子的肩膀,低頭親親她的側臉,“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擔心我。反而是我,比較擔心你的身子。”
“我好好的呀。”蘇姝拿著阮清川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桃花眼彎彎,“……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