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區時已經是傍晚,溫環恍惚的拿著有些沉的保溫盒回了家裡。
“小......環?”家裡人都在,剛剛還在誇獎弟弟做的飯菜太好吃,中午回來的時候都吃完了的,現在見回來的弟弟樣子年輕了很多,就像高中時一樣,讓溫瑩都有點不敢相信了,弟弟頭發又有些長了,遮著眼眼睛,溫瑩一時沒發現弟弟哭過的眼睛。
溫環隻點了下頭,然後將保溫盒放在餐桌上,“裡麵有飯菜,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吃吧。”
原本給某個人準備的,現在不需要了。
溫環放下保溫盒,就回了房間。
“耶,裡麵肯定是舅舅做的好吃的。”溫蘭蘭第一個跑過去,伸手就要打開保溫盒。
溫瑩在溫環背過身進去後才從溫環的聲音聽出些跟往常不一樣的聲音,像是哭過一樣。
溫瑩有些不確定,可是看到女兒伸手要去開溫環帶回來的保溫盒子,溫瑩啪的將女兒手敲了下拿開,“媽媽來打開,你在一邊坐好。”女兒剛剛一直打不開,一不小心弄壞了怎麼辦,弟弟沒買過保溫盒子,這盒子看起來又是新的,還那麼大,興許弟弟是準備買來乾什麼的,被女兒弄壞了可不好。
溫瑩將保溫盒打開後,才發現裡麵的飯菜都擺放得非常完好,看著完全沒動過一樣。
溫瑩有些奇怪,還以為是弟弟從外麵帶回來的美食,拿了盤子將裡麵的飯菜都拿出來盛好,和陳姨蘭蘭嘗了下。
“哇,舅舅做的菜好好吃啊,跟中午做的一樣。”溫蘭蘭直接就嘗出是舅舅做的菜了,太好吃了。
而且好多肉啊,舅舅中午留給他們的,都沒有那麼多肉。
溫瑩也有些詫異,原本以為是溫環在外麵買的,沒想到吃了馬上就嘗出是溫環做的飯菜,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弟弟拿出去沒動過又拿回來。
“哎,溫環做菜啊,真好吃,比我這個有幾十年廚藝的老太做的都好吃,多吃多吃。”陳姨一把年紀了,嘴巴也是刁的,吃到溫環做的飯菜後,就不怎麼想吃自己做的飯菜了,可是溫環很少做啊,現在今天做了那麼多飯菜,要吃個夠啊,否則下次可能又要等十天半月了。
幾人在外麵吃得歡
,還討論著溫環買個那麼大的保溫盒有什麼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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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環回了屋,就將口袋裡的戒指拿出來,放到桌上,然後翻找出一張銀行卡,和戒指一起,用一張白紙包著。
黑色戒指是趙修煊的,銀行卡裡的十萬也是趙修煊的。
都不能再留著。
做完這一切,溫環發愣的坐回椅子上,看著麵前包著戒指和銀行卡的白紙,眼淚不斷地湧出。
他在監獄裡,明明查過,趙修煊沒有妻子,也沒有孩子......
他記得,他明明記得,趙修煊也跟他說過,沒有妻兒......
可是今天他都看到了......
溫環打開電腦,根據趙修煊的刑期查了下三年前的新聞,在一堆的商業犯罪新聞裡,終於看到了趙修煊和一堆商業巨鱷被判刑的新聞。
新聞裡的信息內容,趙修煊的公司,隻是附帶處理的小公司中的一個,當時媒體的關注點,是這批被判刑的其他有嚴重違法犯罪的各大企業,那次的處理,幾乎沒有幾家大公司幸免,或多或少都受了牽連。
除了這個,趙修煊的其他信息,都沒有他在監獄係統裡查詢到的多。
找不到答案,或者是溫環不敢相信的答案。
可是趙修煊不肯讓他去接他,就是因為有事瞞著他......
腦海裡都是今天看到的畫麵,溫環害怕得渾身發冷。
好可怕,溫環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隱隱的抽痛,痛得他都快無法呼吸,隻能緊緊的環抱住自己的雙腿蜷縮在椅子上,關掉燈,不敢見陽光。
他是那麼的無恥,與一個有妻子孩子的男人有了極度親密的關係。
溫環眼淚不斷的落下。
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變成了自己最厭惡的人,變成了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淚已經完全模糊了雙眼,溫環緊緊的環抱住自己的雙臂哭出聲。
最大的受害者不是他,他根本沒資格哭。
可是眼淚還是拚命的落下。
媽媽,對不起,我成了你最討厭的那種人。
以後不會這樣了,媽媽,我會離他遠遠的。
壓抑的哭聲持續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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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手機的鬨鐘響起,溫環從趴著的桌子上抬起頭來,將鬨鐘關掉,隨後站起來,進入浴室。
躺到浴缸裡,溫環將自己完全沉到
水裡,直到快無法呼吸了才露出水麵。
眼睛已經浮腫得不像話,溫環都不用看鏡子,隻需要碰下都會有刺痛感。
門外傳來姐姐叫吃飯的聲音,溫環隻說了他等會再吃。
洗完澡後,溫環出了浴室,沒有出去吃飯,而是坐到電腦桌前,將桌上白紙包著的黑色戒指和銀行卡放進自己的公事包裡。
他不會去找趙修煊。
這些,找時間交給周獄長,他和趙修煊就再也沒有糾葛了。
溫環沉默的坐著,直到身體撐不住,才走到床上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