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倩漫無目的,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回到哪裡三月的夜晚,仍然寒氣逼人在人民廣場下來後,劉小倩將雙手抱在胸前,中午出門的時候,她以為張凡是帶她回家,並沒有拿外套,這會夜風吹過來,她禁不住全身哆嗦,隻能兩手抱緊自己她完全由著自己的雙腿走寒冷的夜,孤獨的靈魂自己擁抱自己劉小倩在看到自己的肉身被推進那黑乎乎的火爐時,她便知道,從此之後,她便是一個駐足在人世間的孤獨者沒有人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看到好朋友楊纖纖哭成淚人,她很想告訴她,賈花並沒有完全死亡,起碼她的靈魂還在不過她知道自己不能說不是天機不可泄漏,而是….
這種話是人都不會相信的,說出來,不僅僅會嚇壞她的好朋友,還有可能,她自己也被當成神經病送到精神病院裡去如果她被送去精神病院了,她的張凡怎麼辦?
她的張凡?
這一天裡,張凡這兩個字,在她的心裡出現了多少次?
張凡的事情忙完了嗎?他現在是否已回家了呢?
他是已經知道了楊立平與劉小倩的曖昧而討厭她嗎?
他趕她下車是不是就預示著他以後不再接受她,他打算和她離婚?
劉小倩任由自己行走已是晚上的十點多鐘了,行人已經很少,即使偶爾有幾個人從她身邊經過,也都是腳步匆匆,往溫暖的地方而去的劉小倩忽然發覺得自己又冷又餓,她的雙腿似乎已邁不步了她停下來,緩緩地轉著頭,這裡好象是一個高檔小區的門口,保安亭裡還有幾位穿著製服的人員,有一名就象天安門廣場上的軍人那樣英姿颯爽地站在門口的一隻圓台上門口一排的路燈泛著蒼白而冷清的光離保安亭約100米的地方有一塊綠化地,綠化的中央有一個噴池劉小倩走過去。。攤坐在池子周邊用磚塊用壘起來的低矮圍欄上池裡沒有水,現在看上去隻是一個泥磚砌成的坑,池底中央有一組圓形的噴眼。不過,從整個布置來看,到了夏天的夜晚這裡一定十分漂亮,劉小倩坐在池邊上,兩隻胳膊相抱著擱在大腿上她現在不僅覺得兩腿酸軟無力,頭還痛她很想給張凡打個電話,卻又覺得很可笑她在手機裡居然找不到哪一個聯係人是張凡,她不能一個個打過去問吧?要是鬨出什麼笑話,彆人會怎麼看待張凡?
她也不想給父母親打電話。一想到劉傑與王霞,她腦子裡竟然就閃出那個對她諂笑的賈會平。想到這個人她更加頭痛,以前她隻是覺得這個人可能重男輕女,才對她冷血,現在她發現這個男人或許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女兒都死了,他還能笑出來,看到女兒的同學,他的眼神竟然還恬不知恥地流露出那種說不出口的貪戀。這不是一個人簡直就是畜生!
劉小倩恨得牙咯咯響,不過,這種恨很快又被頭痛和渾身的不適所淹沒了她把整張臉埋在手臂裡,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渾身依然瑟瑟發抖張凡從健身館裡出來,渾身散了架一般。今天他比平時整整多呆了一個小時。他要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儘,這樣一上床,估計就能睡著了劉小倩,這個名字已經折磨他一整天了他將車子開到小區門口,在即將進入小區的時候,無意中看了一眼窗戶外,立馬他的心收緊了一下,與此同時,他的腳便踩到了刹車上燈光將噴池旁邊那個孤獨人的毛衣還有長發清晰他呈現在他的視線中“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