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舟:“在哪見過?”
錢虎想了想:“在天海派咧,當時天問閣的人過來,那個人就是其中一個咧!”
沈瑤舟頓時想起來,那就是和慕千狐一起來的人,他們來拍賣行做什麼?
不過拍賣行會拍天問閣的令牌,看來這兩者私底下關係很好,互通往來也是很正常的。
就在沈瑤舟思索的時候,街的另一端忽然傳來尖叫聲。
沈瑤舟嚇了一跳:“怎麼了?”
幾人隨著人群往尖叫聲的地方跑去,就見一名女修抱著孩子,正當街跪在一個被眾人簇擁的男修麵前。
“大哥,求求你給我一粒續靈丹吧,救救我的女兒吧……”
那男修冷笑道:“現在知道來求我了,之前你跟那散修私奔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我是你大哥,沒想過我們白虹派的麵子?”
女修垂淚不語。
男修道:“看在你是我親妹子的份上,你若肯和那散修和離,乖乖回來嫁人,我倒也可以考慮給你一粒續靈丹救這孽種!”
此時,沈瑤舟等人已經從周圍人口中得知了始末。
這女修是白虹派掌門的四女兒桑含霜,這男修是她的親大哥,桑世鳴。
白虹派掌門桑恒出自凡人家庭,年輕時拜入白虹派,後來又娶了前掌門之女,之後便順利地當上了掌門。
前掌門之女資質平平,這麼多年也不過築基大圓滿,而桑恒卻已經元嬰大圓滿,離化神隻有一步之遙了。
自從嶽父衝擊化神失敗隕落後,桑恒便完全掌握了整個白虹派,不僅納了兩房妾室,還將自己在外頭養著的私生子桑世鳴給帶回了家。
他隻疼愛桑世鳴,偏偏桑世鳴天賦差得很,於是桑恒便打算將四個女兒嫁出去換彩禮,好拿這些靈石去天問閣買天靈根換給桑世鳴。
桑含霜是正室之女,也是四個女兒中長得最好看,天賦最好的。
桑恒待價而沽,想要將桑含霜換個好價格,被妻子知道後偷偷告訴了桑含霜。
桑含霜不想像姐姐們一樣被當成貨品賣掉,便在母親的幫助下逃出了白虹派,成了一名散修,之後又認識了同為散修的丈夫,便結為了夫妻,又生了個女兒。
但沒想到禍從天降,他們回家的路上竟遭遇盜匪,夫妻二人都受了傷,女兒也被盜匪打斷了靈脈。
在長堰州,醫修幾乎都被各個門派供奉,像桑含霜他們這種散修幾乎見不到醫修的麵,她沒有辦法,隻能趁著丈夫不在家,偷偷來求桑世鳴,希望從他那拿到一粒丹藥救救女兒,沒想到桑世鳴竟然會提這樣的要求。
桑含霜看著懷中的女兒,心如刀割。
桑世鳴居高臨下:“快點想,我可沒什麼耐心等你。”
這時,一道拳風朝著桑世鳴襲來,他嚇得連忙躲到護衛身後:“什……什麼人!”
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修走到了桑含霜旁邊,將她扶起來:“含霜,彆求他,他就是故意羞辱你的……”
“可是,我們的女兒……”
這男修就是桑含霜的丈夫殷長淵,他厭惡地看著桑世鳴:“堂堂天靈根,居然還怕我一個體修,簡直可笑!”
桑世鳴氣急敗壞:“你一個散修,竟敢這樣同我說話?”
殷長淵冷笑:“散修如何?至少都是我自己修煉的,哪像你,以為從天問閣買個天靈根就能從麻雀變鳳凰了?不是你的,永遠都不是你的!”
“你、你!”
桑世鳴說不過他,又怕殷長淵發瘋,萬一真的打傷自己,他又不能吃丹藥,豈不是要白白受罪?
最後,他隻能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桑含霜身上:“桑含霜,你到底想不想救你女兒!”
桑含霜摟著女兒的手用力了些,卻沒有開口,她知道桑世鳴不會那麼好心。
果然,桑世鳴陰狠地說道:“你若親手斷了殷長淵的靈脈,我就拿續靈丹給你。”
桑含霜咬著唇,用力地搖頭:“不、不行……”
殷長淵臉色蒼白了一瞬,但很快,他的眼神就變得堅定起來,握著桑含霜的肩膀:“含霜,沒關係,隻要能救星兒,我怎麼樣都可以!”
一邊是丈夫,一邊是女兒,都是桑含霜最重要的人,她根本不可能在他們之中做出選擇。
她的目光中滿是絕望,隻能跪下來求桑世鳴:“大哥,求求你,求求你……”
桑世鳴滿意地看著眼前這一切,他最喜歡的,就是掌握他人命運的感覺。
桑含霜天賦高又怎麼樣,還不是要跪在他腳下求他,殷長淵再厲害,不還是個散修,連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護不住。
看著他們兩個絕望的樣子,桑世鳴興奮地都快戰栗了。
可就在這時,竟然有人出來打斷了他。
那是個長相平平的女修,手裡拋著一個玉瓶,懶洋洋道:“不就是續靈丹嗎?我這多得是。”
桑世鳴愣住了,他這個人雖然紈絝,但也不是沒有腦子,眼前這人能隨手拿出一瓶續靈丹,身份定然不簡單,於是他謹慎地問道:“請問貴派是?”
女修斜睨了他一眼:“我不跟醜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