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半夜把大家都叫到這裡,總要給出一個理由。”丹火神情冷肅,“即便你是我弟弟,也沒有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的道理。”
這話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但底下坐的其他侍神者沒有半分反應。那個一臉放空睡眼惺忪的侍神者甚至打了個哈欠,明顯對這兄弟倆的嘴上爭執沒什麼興趣。
丹離臉上流露出緊張的神色。
“理由自然隻有一個,尹青河派了他徒弟過來借我休與山神器,希望我們能夠答應。”
“放肆!我們休與山的神器,怎麼可能隨便借與他人?”丹火勃然大怒,“他尹青河十六年前借不走,十六年之後也依然不能!”
“可他做到了。”
“什麼?”
“當初我們拒絕他的要求,無外乎是他無法付出相應的報酬。如今他已經找回了自己丟失的記憶,雖然那一部分‘自我’已經死去,但作為借走帝台棋的報酬已是綽綽有餘。”
“兄長不要忘了,這是殿下當初定下的規矩。來人隻要符合他所說的兩個條件,即可從休與山借走神器。”丹離疊著兩根手指,不緊不慢地說,“來人必須憑借自己的能力獨自破開休與山的結界,這證明他有了使用神器的能力。其次他必須付出自己最重要的‘自我’,證明他有使用神器的覺悟與決心。”
“他居然找到了?”丹火皺起眉頭,“死去的記憶和自我不是很容易消散在天地之間,再也不能被人找回的嗎?”
“我不清楚尹青河是怎麼做到的,但來人付出代價的方式並不在殿下的要求之內。”廳中坐著的纖細女子忽然出聲。
丹火將目光轉向那女子,女侍神者朝他微微一笑。
“我覺得丹
離說得很對,我沒有意見。”
“那我也沒有意見,”旁邊困得一直點豆子的侍神者趕緊跟上,“我已經表決過了,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丹火瞪著他,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我們休與山的神器,對你來說還比不過一晚的安眠嗎?”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迸出來,眼看著下一秒就要破口大罵。
“兄長不必生氣,”丹離及時在他背後提醒,“若是兄長再次出言不遜,就得像三弟一般再修十年的閉口禪了。”
妖獸山膏,原型和野豬十分相像,不過皮毛都是烈火一般的紅色,脾氣也如烈火一般暴躁,時常便要開口罵人。這是它們的天性,實在難以克服。
於是他們的主人,早就飛升的帝君大人因為嫌棄他們的吵鬨和無禮,在他們身上下了一點小小的術法。一旦他們出口成臟,便要被迫修行十年的閉口禪。
丹宣剛剛化形時不知道這個規矩,如今第一個修行的十年還沒能過去。丹離脾氣甚好,沒有這方麵的擔憂。但他們的大哥丹火卻時常在危險的邊緣試探,被罰閉口禪的時間比丹離的年紀還長。
丹火硬生生地將自己要說的話又憋了回去,額上爆出根根青筋,顯然甚是不爽。
“眼下情況就是這樣。”丹離不再理會自己的兄長,“雖然尹青河已經滿足了殿下當初定下的兩個規矩,但神器的出借與否茲事體大,必須要和諸位通知一聲,得到大家的同意才可以。”
“那如果有人不同意呢?”原本一直在打瞌睡的少年忽然問。
丹離看向他。如果他沒有記錯,方才對方為了自己的睡眠問題,已經選擇了同意。
“如今妖界蠢蠢欲動,天下四派互有齟齬各有肚腸,事到臨頭顯然不能聯手維護人間界的和平。”少年眼神清明了一點,“這種時候尹青河派他徒弟來借帝台棋,用心如何已經很明顯了。”
“他是為了自己的宗門,人間其他修士也有自己的宗門。為什麼我們要將帝台棋借給荊山派宗主,讓他去保護自己的荊山派?這對其他宗派是不公平的。”
“這本來也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這次出聲的竟然是丹火,“這麼些年下來,天下這麼多修真者,能
獨自擊破休與山結界的,我也隻見過尹青河這一個。即便是現在的我,也不敢保證百分之百能做到這一點。”
“從這個角度來看,尹青河已經無限接近渡劫了,可以算作當今的化神第一人。”丹離似乎想到了什麼,“隻可惜……”
隻可惜他因為一時情急,分離出了自己最重要的執念,以致那一部分的“自我”死去。
即便修為境界再高,這輩子也沒了飛升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趕論文晝夜顛倒,生物鐘混亂經常失眠整夜睡不著。舍友擔心我猝死建議我調整睡眠時間,第一步就是戒掉午睡。我覺得很有道理所以打算今天中午碼字來著。
結果寫著寫著頭一歪就睡著了……醒來已經三四點,真的不是故意鴿掉的。
真的非常抱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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