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和憑空蒸發,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跡。唐淑月當時並不在場,後來還要費儘心機與妖界諸將玩捉迷藏,以此隱匿荊山派的行蹤,沒有多少時間去找他。
直到荊山派脫離險境,大家打掃完戰場,安葬了諸位同門之後去崇明殿上香。唐淑月第一眼看到的是師父破碎的靈牌,儘管早就有了心理預期,大腦還是眩暈了一瞬。
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了下方,尹青河三位親傳弟子的靈牌那一行。忽然看見寫著林宴和名字的那塊靈牌,突兀地在她麵前斷成了兩截。
同時龍舟劍淒厲長鳴,似乎察覺到了自己雙生之劍的離去。
“這是怎麼回事?”池寧風師姐靈妙真人疾步趨前,撿起那斷成兩截的木牌。
“林宴和人呢?”她忽然回頭,看向唐淑月。而唐淑月隻是低頭看向自己的龍舟劍,大拇指細細地撫摸著劍柄上的花紋,並不出聲。
“唐淑月!”靈妙真人提高了聲音,“我在問你話呢!少宗主在哪裡?你們不是總是在一起的嗎?”
“九微斷了。”唐淑月忽然說。
眾人麵麵相覷,但並未有太大實感。畢竟這次戰鬥中他們失去的人已經足夠多,連宗主清微真人都已隕落,加上一個林宴和似乎也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隻是需要考慮他的屍骨遺落在何處,要怎麼找回來。
除了和林宴和關係特彆親密的幾個人之外,其他弟子也很難因為他的離去做到更傷心了。
“但師兄沒有死。”唐淑月把話說完。
“你怎麼知道林宴和沒有死?”靈妙真人不依不饒,“你回來之前,可有見到他本人,知道他去了何處?”
“龍舟與九微本就是玄真師兄鍛造的雙生之劍,所以它們之間存在著一定聯係。”唐淑月沒有理她,而是自顧自說了下去,“當我和師兄將他們煉為本命劍之後,這種雙生聯係轉移到了我師兄妹二人的身上。雖然很微弱,但是我能感受到。”
“他現在很虛弱,九微也斷了,但是還沒有死。”
儘管唐淑月當初在全宗門麵前如此說,但是相信她的人並不多。畢竟眾目睽睽之下,林宴和的靈牌已然斷裂,本人必然也是凶多吉少。
但唐淑月並不這麼想。
即
便在帶著大家遷移的過程中,她的自我在和神器之間的交易逐漸消耗殆儘,林宴和的麵容也在唐淑月的腦海裡模糊起來。但她依然堅持相信,林宴和並沒有死。
他還活在這世上的某個地方,隻是大家都不知道。
“難怪,之前我聽小平子說,唐師叔一直在等一個回不來的人。我想那個人若是有手有腳,怎麼可能會回不來。”楊柳輕聲說。
“原來,他是已經死去的林師叔。”
“林宴和沒有死,”唐淑月固執地說,“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作為荊山派的中樞,驕山是難得在戰鬥中完全保存下來的山體。唐淑月靠在粗糲的枝乾上,出神地回想很久之前的某一天,她坐在這棵木棉樹下。緋衣少年翻身從樹上一躍而下,驚起木棉紛亂如雨。
他伸手為她拈去發間的落花,似乎是笑了笑。
“沒有必要為未發生的事情難過,那並不是我。”
這是如今唐淑月所記得不多的,關於那個少年的回憶。
“不要等了唐師叔。”楊柳聲音難得小了些,似乎在謹慎地考慮不去觸碰唐淑月的傷心事。
“死去的人是不能回來的,林師叔他回不來了。”
唐淑月忽然從回憶中驚醒,自失一笑。
“是啊,死去的人是不會回來的。不管是誰,沒了就是沒了。”
她想起自己的師父清微,或者說是自己的爹尹青河。他到死都沒有告訴過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也沒有暗示過自己的身份。
“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暗示。”唐淑月忽然想了起來,雖然隻是隱隱綽綽的一點影子,“他以前最喜歡叫我逆女了,隻是我沒有認真想過。”
“……逆女?”楊柳沒有聽懂。
唐淑月沒有解釋。她從木棉樹上一躍而下,一如當年的林宴和:“回去告訴你師父,說我今天不回去吃飯了。我要出一趟遠門,請她代為處理宗內事務。”
“唐師叔要去哪裡?”楊柳站了起來。
“誰知道呢?”唐淑月感受著靈識中隱隱的呼喚,“也許是昆侖虛?”
作者有話要說:並非故意拖更,之前壞死的三個組織創傷麵太近起了膿包,有點像藍莓或者黑柿子,今天去醫院刺破放膿血之後好多了。
我舍友在備考中抽出時間陪我去醫院檢查繳費買藥跑上跑下,我超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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