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剛重生回來的她,氣都沒來得及緩一下。
她嚇得驚慌失措,眼瞅著這個盛氣淩人高高在上的世子又拔出長劍狠狠地插在了她的麵前,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看著她的眼神冰冷到了極致,語氣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一刀,我遲早會還給你。”
他那恨之入骨的表情,她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脊背發涼。
夜修染這般恨她一點也不奇怪,人家隻是過個小橋,又與她素不相識,無緣無故被她捅死,任誰都恨得牙癢癢。
當他提著劍出現在她麵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和她一樣,都重生了。
並且巧合地重生到了同一個時間裡。
他帶著被殺之前的記憶以及滿腔的仇恨回來了,他回來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殺了她。
昨日,太師世子夜修染大鬨晚府,那叫一個熱鬨,沒人知道兩個不相乾的人為何殺紅了眼。
可是,當大家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一道聖旨突然下來,驚得兩位當事人臉色蒼白。
皇上賜婚了,太師府世子夜修染與尚書大人之女晚元衣,喜結良緣,不日成婚。
當時她看得仔細,她看到夜修染本就冷如冰霜的臉頰立馬又暗了幾個度,一雙眼睛冒著火光,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那股子不情願恨不得殺人的勁頭恐怕連天皇老子來了都得繞著走。
當時的晚元衣也嚇得不輕,畢竟她曾經殺過人家。
說起來夜修染確實不是平凡之輩,單說他這個長相和氣質,整個陵都難得一見。
他約摸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生得瓊林玉樹,氣宇不凡,俊朗麵容上透著年輕人的銳氣,英挺的劍眉下一雙蘊藏著銳利的黑眸,時而冰冷如霜,時而深邃透著神秘,唇若櫻紅在冷白膚質上顯得格外惹眼,也正是這雙唇銳減了一些冷然的氣質。
不過他生氣時,還是一種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的模樣,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要不是他衝上來要殺他,她可能都會被他迷住。
再說他的才華,她曾了解到,在外流浪的十幾年裡,他奮發圖強,刻苦鑽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連武功劍法都十分高強。
這樣一個男人,世間罕有。
聽說他從來不碰女人,也不讓任何女人近身,隻可惜他最後卻還是死在了女人手裡。
他能不惱火?
如今他重生回來,可見要殺死她的心有多強烈。
不過,聖旨下來,他即便是捏碎了拳頭也隻能忍著。
當時宣讀聖旨的公公見他們二人都是一副完全接受不了的表情,還特意提了一句:“二位成婚的時候,千萬彆忘了請我喝喜酒。”
她當時看到他身軀僵硬,指骨握得發白,硬挺挺地愣了很久才接下那道聖旨。
她跪在地上那叫一個不敢吱聲,腦袋都快垂到地麵上了。
至於她現在為何大半夜又提著藥箱來他的彆院,那是因為昨日他領完聖旨走了之後,氣不過又折了回來,還非得再給她來上一刀。
他大鬨晚府,又要殺人家女兒,尚書大人再好脾氣也由不得他,於是調來了大批侍衛,與他大戰了好幾個回合。
單槍匹馬的夜修染最終敗了下風,背上和肩膀上受了一點傷。
其實傷的並不嚴重,但是夜修染的火氣大,非要把他們晚府告上皇宮,說他們晚家要謀害他。
她爹得罪不了這尊大佛,畢竟又傷了他,再念及皇上剛賜了婚,日後又是一家人,隻好又給他賠禮道歉說好話,他這才不再鬨事回了家。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可是今天一大早他就派人來到晚府,說是他受傷嚴重,臥床不起,必須由人過去伺候他。
他還說他不放心彆人,一定要她晚元衣過去。
她爹為難的唉聲歎氣,她躲在房間裡不敢出門。
一天下來,夜修染派了好幾撥人過來,跟催命似的催她快點過去。
不得已,到了這時,她才提著藥箱過來。
現在單獨去見夜修染,她心裡那叫一個沒底。
所以,她走得很慢,可是走得再慢還是到了。
頂著月色,心中惴惴不安。
站在門前,不敢敲門。
“進來。”房間裡傳來冰冷強勢的聲音,隻是兩個字,聽得人心頭發顫。
晚元衣驚了一下,緩緩神,這便推門進去。
一踏進房間,一股溫熱氣息撲麵而來,相比門外的冰涼,溫暖了許多。
房間裡沒有掌燈,漆黑一片,晚元衣立在門前往裡瞅了瞅,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