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黎光跟黎錦說了許多,就是沒有說他爹為何派人到神牛山去。
回到院子,黎錦還是想不明白,他們為何到現在還要瞞著他。
“你說我爹為何要把人都調出去?”月娘的院子裡,黎錦靠在她懷裡,很是不解。
月娘拍了拍他腦袋好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夫人知道的或許都比我多。”
她一邊說著,一邊捏了捏黎錦的耳朵。
黎錦聽到她這話,哼了一聲。他娘先前派人去叫他,他沒有過去,這會兒過去,他娘怕是要生氣。
月娘一眼看穿他在想什麼,點了點他鼻子。
“母子哪有隔夜仇,而且這算不得什麼,隻要你開口,夫人肯定會告訴你的。”
話是這麼說,黎錦還是忸怩,他這會兒不想看到黎夫人,他怕他娘親會想起他姐姐。
現在的黎家風雨欲來,飄搖不定,讓人感到不安。
這個時候,他們便會越發想念他姐姐。要是他姐姐當初沒有去京都就好了,她也不會落了個下落不明的,黎家飄搖不定的下場。
“你說要是我姐姐沒有去京都多好。”
月娘聽著他的話,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黎清婉注定不可能留在黎家,不管她有沒有進京都,她都不能留。
她不去京都也會死在北地!
見月娘沒有說話,他翻了個身繼續道:“如果我姐姐還在……”
說到後麵,他低低歎了口氣,如果,都是如果,可這世上哪有什麼如果。
“彆想那麼多,你要是想知道什麼,去找夫人吧。”月娘俯身在他額頭輕輕親了一口,溫聲道。
黎錦閉上眼睛,他現在很亂,不知道該不該去找他娘親。
他怕娘親想起姐姐,又怕看到娘親失望的眼神。
最後他還是去了一趟黎夫人的院子。
在黎夫人被黎員外送去彆莊時,是黎錦趕去把她帶回來。
他憑一己之力把黎夫人留在黎家,從那以後,黎夫人徹底住在小禮堂,兩耳不聞窗外事。
就算如此,黎家任何風吹草動都沒能逃過她耳目。
正如黎員外把所有暗衛派去神牛山,黎錦到他書房鬨。
黎錦進來時,黎夫人正在念佛。
禮堂裡彌漫著檀香,黎錦有些不適應,他看著黎夫人,神情有些複雜。
“娘親。”他恭敬地看著黎夫人,在她麵前站著。
黎夫人低低應了一聲,她目光平靜地看著佛祖,並沒有看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錦感覺雙腳有些麻痹,他看向佛祖。
不知是因為黎夫人在這裡,還是佛祖有神秘的力量。
望著佛祖,他那顆煩躁的心莫名平靜下來。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黎夫人看了他一眼淡聲道。
黎錦收回目光,他望著黎夫人緩緩開口。
他們母子倆在禮堂內,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黎錦才從禮堂出來。
從禮堂出來第一件事便是出門。
月娘聽說他出門了,她挑眉笑了,派人跟在他身後。
夜色籠罩,黎家被黑暗籠罩在內,遠遠看去像是一座會吃人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