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對陸子柏還是有些欣賞的,但是許傑說的話也確實是個問題。
但是,陸子柏又沒有參與陸子林的事兒裡,遷怒他是不是不太好?
被陸謙教養長大的陸子柏,確實是個謙謙君子。
“大爺,我覺得你根本不需要自責,他是公主府的長子嫡孫,他難道不知道陸子林做了些什麼?在公主麵前,他的話恐怕比駙馬的話還管用些,但凡他有心跟公主提一提,也能將陸子林看緊一些,不至於這麼多人被糟蹋,女子的清白勝過生命,被毀了清白,還不如殺了她呢,至少留住了清白。”
馮敬看得出來賈赦的心思,不過他覺得大爺近來越來越善良了,當然,說好聽了是善良,說難聽了就是矯情。
你都已經打算收拾他的母親弟弟和妹妹了,還打算把威脅最大的那個留著,豈不是蠢?
馮敬的話讓賈赦頓時醒悟過來,是他鑽了牛角尖了,一直想著陸謙可憐,陸子柏被陸謙教養長大,也不是個人品壞的,就下意識的想放過他。
但他忘了,這不是現代,即便是現代,他要害人家母親妹妹弟弟都去坐牢,到時候人家知道了,要對付你,你又要費心費神,還不如一次性解決了。
當然馮敬的話也讓他明白,不是人品好就沒錯,陸子柏對弟弟的惡行視而不見,甚至幫他抹平首尾,這就是錯。
既然陸子柏不算無辜,那就不用內疚了。
賈赦起身走到桌案那邊,鋪了宣紙,叫許傑過來磨墨。
“大爺要寫什麼?”
賈赦站直了身體,道,“若論對公主府的弱點最清楚的,必然是陸謙,他與青梅的兒子已經漸漸大了,但是他娶了公主這件事,卻一直是跟青梅聯合起來瞞著兩個兒子的,明年就是大比,陸謙那青梅的兒子必定要上京,到時候還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便是明媒正娶,也是不能放到台麵上說的,陸謙心中必然還是青梅的兒子更重要,為了不影響兒子科舉他不敢暴露身份,他現在估計都火燒眉毛了,不如我來給他遞個梯子,早點從公主府這個泥潭裡脫身。”
算起來,陸謙也算是可憐人了。
“大爺是要寫信給陸謙?”許鋒恍然道。
過了一會兒,墨磨好了,賈赦提筆疾書,小半刻鐘後,賈赦拿起宣紙將墨跡吹乾,從抽屜裡取出個信封遞給許鋒。
“你挑個時候偷偷給陸謙,莫讓公主的人瞧見了。”
許鋒沒有多說什麼,拿著信就走了。
待許鋒一走,賈赦也將馮敬等人趕了出去,又在書房呆了一會兒,從空間裡取出幾本醫書放在桌案上,才算著時間往榮慶堂走去。
這個點兒,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
來到榮慶堂,裡麵一老一小已經停止了討論詩詞歌賦,兩人倒是在說說笑笑,不知在說什麼,挺開心的樣子。
賈赦湊過去道,“如今有了孫媳婦,老太太都不疼孫兒了。”
“你這渾小子哪兒有曦兒貼心?說句話的功夫就跑沒影兒了。”江氏故作生氣的看著賈赦道。
賈赦討饒,“誒喲我的老太太,可冤死我了,你們談的那些詩詞歌賦,我這個粗人哪兒聽得懂啊,看你們說得那麼高興,我就給你們騰地兒唄,老太太還這樣說我,我可不高興了。”
“一肚子的歪理兒。”老太太說著就笑了,看著氣色比前兩天好了一些,賈赦笑著道,“祖母,我想著您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今後多教曦兒一些管家之事,祖母當初掌管榮國府何等威風八麵,曦兒若是能得老太太三分真傳,我可就謝天謝地了。”
老太太被哄得很高興,滿口答應,“好,難為你有事兒求到祖母這兒,祖母啊,一定傾囊相授。”
“有老太太這句話,孫兒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