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倆回到榮國府便往榮禧堂去,到了榮禧堂門口,賈琅腳步一頓,道,“我想著還有事兒要找大哥,你自己去見老爺。”說完不等賈蓉說話,便跑遠了。
賈蓉看著賈琅的背影,失笑。
其實他已經知道最近琅叔一直在纏磨著赦叔祖要在今年就將王家姑娘娶過門,但是赦叔祖不同意,這幾天也不知道什麼情況,琅叔一直避開榮禧堂走。
賈赦如今雖管著京營,但往常並不去京營裡久坐。
聽說賈蓉過來,賈赦有些意外,讓人請進來,“蓉兒今兒怎麼過來了?”
賈家的子孫相貌都是極好的,賈蓉的臉雖然不如賈薔出眾,但賈薔的容貌偏女相,賈蓉的臉才是屬於男兒的英氣。
賈薔因為那張臉沒少被嘲笑,不過這些年跟賈赦習武,賈薔武力值漸長,將那些笑話他的人都打了一頓,那些人便再不敢笑話賈薔像娘們。
“赦叔祖,我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賈蓉對著賈赦十分的自在,沒有半點不適。
說到底,還歸功於賈赦昔年救了賈蓉一命,在賈蓉當初的記憶中,賈珍就像魔鬼一樣,表情猙獰的打他,往死裡狠狠的打,若不是賈赦趕來及時,又請了張院使救治,說不定他就殘廢了,哪裡還能有現在這般風光,年近十三歲就連過了縣試和府試,京裡最近風頭最勝的就是他了,都說寧國府後繼有人。
實際上,誰知道他多想成為赦叔祖真正的嫡孫呢?
他自己的祖父真是個冷心冷肺的人,對他這個嫡孫漠視,相比較起來,還不如這個隔房的叔祖。
賈赦挑眉,“你可是甚少有事兒來求我。”往常有什麼事兒,賈蓉直接跟他那倆兒子說就解決了,這次居然找到他這兒來,看來還是他那倆兒子解決不了的大事兒啊。
“不瞞赦叔祖,前些時候我跟珅大嬸子去靈光寺的時候,遇到了個姑娘……”
話沒說完,賈赦就明白了賈蓉的意思,忍不住笑著打斷他,“喲,咱們蓉哥兒也確實到了娶親的年紀了。”
賈蓉在賈琅賈薔以及孔祿調侃的時候,都麵不改色,但賈赦這揶揄的話一出,賈蓉不由自主的就紅了臉。
“赦叔祖!”
賈赦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笑話你,說,是誰家的姑娘,要你跑來找我,看來是門第懸殊?”
人老成精,賈赦如今雖然不過四十多歲,還不到五十歲,但也確實當得起這四個字了。
賈蓉撓了撓頭,道,“是營繕郎秦業的女兒。”
秦業?
賈赦歪著頭想了想,沒想起來是誰,“營繕郎,正五品,官職有些低了啊。”
“所以這不是來求赦叔祖了嗎?”賈蓉訕笑道。
隻要賈赦發話,賈家上下還有誰能反駁不成?至於秦業,能把女兒嫁到寧榮二府這樣的門第,又怎會拒絕?
“那姑娘人品如何?”
賈蓉正色道,“請孔祿查過了,溫和守禮,聰明謙遜,為人倒是沒的說,這是他的原話。”
“能得孔祿這樣評價的姑娘可不多。”賈赦有些驚訝的道。
“赦叔祖,您看……”
賈赦想了想,道,“尤氏前兩天來見過你叔祖母,也提起你的婚事,你叔祖母直接就回了她,說你的婚事自有咱們家做主,寧國府既然沒養育過你,你的婚事他們就彆管了。”
都是賈家一脈,賈赦這一支位高權重,賈珍雖然襲爵,但賈家的族長卻還是窩在寧國府裡修道的賈敬,因此賈珍在賈赦這裡,不能擺族長的譜,如此一個三品的爵,再加上賈珍又是賈赦的晚輩,還曾被賈赦養過兩年,賈珍對賈赦這個堂叔即便不需要像侍奉父母一樣孝敬,也得恭恭敬敬的,即便往後成了賈家的族長,也得對賈赦恭恭敬敬的。
如此,賈家自然是賈赦說什麼便是什麼。
即便賈蓉的婚事有賈赦做主於理不合,賈珍也不敢在賈赦麵前嘰嘰歪歪。
賈蓉聽賈赦說寧國府那邊提起他的婚事,就有些緊張,但聽賈赦說叔祖母回絕了,心裡就鬆了口氣。
旋即苦笑,“赦叔祖,您彆嚇唬我行不行?”
“回頭我讓你叔祖母去瞧瞧這個姑娘,過了你叔祖母這關,我自然沒什麼可說的,你想娶就娶,門第對咱們家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喜歡才最好。”賈赦起身走到賈蓉身邊,揉了揉他的頭,語重心長的道。
賈蓉聽得眼眶泛紅,聲音哽咽,“赦叔祖。”
“這麼大了,做什麼小兒女態?回去,這事兒我跟你叔祖母說。”賈赦溫和的道。
作者有話要說: 賈敷的票數一騎絕塵,看樣子我下個副本是基本確定賈敷了,噗嗤,我還沒想好寫啥呢,哎喲傷腦筋,頭好痛,我原本賈敷該是排第十二個寫的,直接提前到第二了,壓力好大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