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不太明白二叔話裡的含義, 但他卻聽出了一個意思,賈璉是要跟著他哥哥的。
憑什麼!?
王仁心裡怨氣上來, 掙脫了王子騰的手就跑了。
見狀, 王子騰站直了身子看著小侄兒跑遠的身影, 眼中滿含憂慮。
看樣子仁兒還是不明白。
站在原地想了想,王子騰往大侄兒住的院子走去,還沒進院子就見服侍的人都在外麵, 不由一愣。
“二老爺?”這群下人看見王子騰過來, 忙行禮。
王子騰點點頭就直接進了正廳,就見王俊怔怔出神, 顯然門外請安行禮的動靜都沒能讓他回過神來。
“俊兒。”王子騰走到王俊對麵坐下,喊了一聲。
王俊回過神來就見二叔坐在了自己對麵, 不由怔住, “二叔?”
王子騰笑了笑, 給王俊倒了一杯茶,“想什麼呢?二叔進來都不知道。”
王俊苦笑,“沒什麼。”
他隻是覺得自己很失敗, 親弟弟沒教出個人樣來,反倒把彆人家的弟弟教出來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他在兩個人身上投入的精力都是一樣的, 為什麼得到的結果卻是截然相反?
“我剛才碰到了仁兒,他很難過。”王子騰看著王俊眉宇間的愁色,大概也明白原因。
聽到二叔的話,王俊有些晃神,“難過?”
這個小混蛋向來沒心沒肺, 經常在父親和祖母跟前給他挖坑,他還當這小子根本不會難過。
原來也是有心的?
“哦。”
王俊平淡的反應讓王子騰皺眉,“俊兒,你對仁兒是不是過於嚴苛了?”
這話說得王俊心裡一揪,不由抬頭跟王子騰對視,“二叔也覺得我對二弟過於嚴苛?”
王俊目光裡流露出的受傷之色,讓王子騰到了嘴邊的話不由咽了回去。
“仁兒於讀書一道沒有丁點的天賦,你想讓他讀書,自然適得其反。”王子騰想了想,道。
王俊嗤笑,“賈璉不也是不喜歡讀書?但我教他的,他不也乖乖的學了?彆人家的弟弟把我當親大哥,我的嫡親兄弟反倒把我當仇人!”
王子騰啞然。
想到仁兒這幾年做的好事兒,他也沒法幫王仁說話了。
實在是王仁做的那些事兒有些太讓人寒心。
“好了,我知道你心裡也有怨氣,仁兒到底還小,不懂事,你也彆太把他做的事放在心上,”王子騰勸了一句,想了想又道,“璉兒是不錯,但到底是外人,仁兒才是你的親兄弟,若是可以的話,你還是把心思多放在仁兒身上,哪怕教不出個文武雙全的俊才來,也莫讓他變成你爹那樣的人。”
王子騰是覺得這個大侄兒跟自己有些像,都是有個拖後腿的兄弟,都是隻有兄弟兩個。
這番話說得王俊想笑,心裡鬱怒,“我何嘗不想教他?自己的親兄弟能教出來,我難道還會不管?哪怕是不需要每日晨練的內功心法,他都不肯經常練習,明明他比璉兒早學了兩年,居然內功還不如璉兒,我能不生氣嗎?”
王子騰聞言有些無言以對,大侄兒對小侄兒真的是仁至義儘。
內功心法的來曆是大侄兒前些年從庫房的箱子裡翻出來的,也不知道是祖上誰的陪嫁,還是王家祖上從哪裡搜羅來的,隻當成古籍塞在箱子裡,都沒當回事,要不是大侄兒意外翻出來,根本不曉得家裡還有這樣一本內功心法。
翻出來後,老爺子就讓家裡的男丁都修煉了,老爺子雖然也有修煉,但畢竟政務繁忙,隻學了個皮毛,王子勝心不在此,壓根兒沒當回事,倒是他學了幾年,受了頗多好處,他在京營裡如今地位穩固,也是因為這本內功心法帶來的額外好處。
因此,王仁本是學內功最好的年紀,卻偏偏不上心,反而讓晚兩年學習心法的賈璉給後來居上,他心裡也是有些想法的,可以說怒其不爭。
至於把心法教給賈璉,是老爺子的意思,既然要幫,乾脆就幫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