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皺起眉, 這個接生婆怎麼回事?難道二舅母出事了?
想到這裡, 不由看向身邊的賈政他們,果見二舅舅和兩位表哥臉色都變了。
林琅本以為也是出意外了, 但是, 如果真的出事, 裡麵早就亂了?
心裡疑惑,也沒說出來,畢竟隻是他自己的猜測。
不多會兒,接生婆就抱著個繈褓出來,表情有些糾結, 手裡還拿著一塊玉,走到賈政跟前。
“老爺,太太生了個哥兒,”說著, 猶豫了一下,把手裡的玉遞給賈政, “這塊玉是哥兒口裡銜著的。”
賈政聞言便是一驚,接過玉一看, 這塊兒玉渾然一體,玉質極好,上麵還有穿孔,瞧著不像是人工鑿的。
賈珠卻顧不得這些,走到接生婆麵前問,“太太如何?可有事沒有?”
接生婆聞言, 忽然想起來她還沒報太太的平安,忙道,“太太沒事兒,隻是累著了,現在睡過去了,要晚些才能醒呢。”
聞言,賈珠就鬆了口氣。
太太沒事,賈珠的注意力就被那塊玉吸引了過去,走到賈政身邊,道,“老爺,這塊玉……怎麼安排?”
賈政也不知怎麼安排,自古銜玉而生的都不是尋常人,他這個兒子怕是有什麼來曆。
院裡已經有人去榮慶堂報信去了,老太太很快就趕了過來,就見她這次子手裡拿著塊玉,璉哥兒、珠哥兒都在,連外孫林琅也在。
老太太這會兒也顧不上林琅,上前看了眼孫子,然後看著賈政,“這塊玉就是這孩子口裡銜著的那塊兒?”
見老太太詢問,賈政忙將手裡的玉給老太太,老太太接過來翻看,然後又看著繈褓裡的嬰兒。
“這孩子,就叫寶玉。”老太太把手裡的玉給賈政,“這塊玉就叫寶玉戴在身上,娘胎裡帶出來的,說不定離不得身,還是叫寶玉戴在身上更好。”
“是。”老太太發了話,賈政便也沒再想怎麼處理這塊玉。
解決這邊的事兒,老太太便走到林琅這邊,拉著林琅的手道,“今兒跟你珠大哥、璉二哥出去玩兒可還儘心?”
林琅一一答了,見榮國府這邊忙忙碌碌的,林琅也沒多留,“時辰不早了,外孫就先回去了。”
他可還有個三年內考中小三元的任務呢。
雖然不知道完成這個任務能得到什麼獎勵,但完成得到獎勵總比完不成剝奪天賦強多了?
剛回府,林琅就被林如海叫了去。
“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晚?跟你兩位表哥上哪兒玩去了?”
林琅歎道,“就是在清味居一起吃飯聊天,榮國府那邊忽然有人來找珠大哥,說二舅母生產請他回去,我就被珠大哥拉到榮國府去了。”
“你二舅母生產了?”這事兒林如海還真不知道,“生的姐兒還是哥兒?”
“是個表弟。”林琅笑著道。
聞言,林如海歎氣,“你二舅母真是好福氣,如今膝下算是有兩子一女了。”
林琅一聽就知道他爹又想起林家一代單傳的傷心事了,也不多說,省的老爹多想。
“行了,既然都說清楚了,你就回去休息,也彆太放縱自己了,這個月你出去玩的次數可有些多了。”林如海告誡道。
林琅笑道,“兒子省的。”正打算離開,忽然想起什麼,又停下轉身,“對了,父親,榮國府的二舅母生的那個哥兒,口裡還銜著一塊玉,看樣子有來曆呢。”
銜玉而生?
林如海驚了一下,接著皺起眉,歎道,“也不知是福是禍。”
“父親,怎麼了?”
林如海搖搖頭,“沒什麼,你回去歇息,這事兒你彆管了,也彆到處亂傳,知道嗎?”
“兒子不會亂說的。”林琅笑著道。
林琅走後,林如海想了想,去了後院見賈敏,將榮國府那個銜玉而生的哥兒說給賈敏聽。
賈敏聽得皺眉,“那邊封鎖消息沒有?”
雖說銜玉而生的不一定會造反,但到底有些忌諱,最好還是低調些,省的傳到皇家耳朵裡,惹來麻煩。
林如海歎氣,“榮國府那邊這些年什麼樣你還不知道?這會兒估計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也就是說,現在封鎖消息已經來不及了,除非你殺人滅口。
但誰曉得如今已經有多少人知道,難道都要殺了滅口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聽天由命。”賈敏歎道。
林琅回了東院,看了一會兒書,就洗漱睡下了。
……
天上淅淅瀝瀝的下著雨,一身青色衣裙的女子站在船頭,越來越遠……
林琅仿佛聽到青衣的姑娘衝著他喊什麼,但隔太遠,他聽不見,可他又想聽,不由自主的往前靠近再靠近,突然失重跌進水裡。
……
忽然睜開眼,林琅喘著粗氣,摸了摸額頭,已是滿頭大汗。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睡不著,身上黏糊糊的也有些不舒服,不由起身喊筠岫。
今晚上守夜的是筠岫,因為要照看林琅,所以筠岫睡得並不沉,林琅一喊她就爬起來了。
“大爺,怎麼了?”